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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丑陋的東西,簡直丑到沒人愛。
想到這里,我頓時撫了撫額,都快性命不保了,我竟然還有心思想一些有的沒的。
即使是危急關頭,我也能很清晰地想起林殤與我說過的話。
他說,我有三個救命索,一個是魂玉,一個是血玉,還有一個是他。
呃,他就算了吧,如今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魂玉也丟了,好在,血玉還在。
當我滿心歡喜地去掏腰側的血玉時,卻頓時黑了一雙眸。人倒霉時,果然是喝口涼水都塞牙縫。
血玉剛才用來對付冷瞳的時候,掉落到地上忘了去撿。
林殤曾千叮嚀萬囑咐地讓我將血玉時時帶在身上,可是我卻總是記不住。
我看著眼前就要撲過來咬我的大鳥,瞬間捂著頭蹲下了身。
我不明白,為什么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是喜歡抱頭蹲下身,似乎每次這樣做的時候,場景總是會切換一下,再次抬頭的時候,十之八九都會被救,皆已脫離了危險。
而我之所以這樣做,純屬是下意識的反應,因為我知道,根本便不會有人來救我。
但我仍是抱著一絲希望悄悄瞥了眼前方,卻看見那只大鳥已張著血盆大口追了過來。
我雙眸緊閉,忍不住心里一澀,喃喃道:“林殤,你在哪里?我好怕。”
說不害怕,是假的。我也才19歲的年紀,又生活在信奉自然科技的21世紀,眼前這些所有的東西,已超過了我能接受的極限。
若不是之前經歷過的事將我的內心磨練的足夠強大,我想,我早已昏死不省人事。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浮在半空,我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周圍的風景,怕看到會讓我歇菜的恐怖場景。
然而,我正在想著,耳邊卻響起一道冷蕭的嗤笑聲,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原來冷瞳的聲音也這樣好聽。
“呵,夏挽岑,你還真是夠狼狽的。”
我聽聞聲音,心里難得的不想與冷瞳頂撞,我睜開眼睛,發現冷瞳正抱著我在半空中飛躍起伏。
身后跟著許多的大鳥,而我剛才看見的遍地尸體,萬千浮骨,還有林殤,流芷,流桑都不見了蹤跡。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道:“果然如此,是幻境。”
冷瞳冷不丁瞥了我一眼,道:“然后呢?”
我一愣,然后,什么然后。
我抬眸看著冷瞳,發現他似是有話對我說,卻突然眼眸一厲,加快了跳躍速度。
我看著身后越發跟著我們而來的大鳥,困苦地道:“它們為什么老跟著我們?”
“它們是血鳶,對人血尤為敏感。夏挽岑,我不過是離開了那么一會,你就制造出這么大的麻煩。”
我抿了抿唇,更想說,若不是你將我帶來這地方,還放任我一人,我怎會這樣。
在我的感知里,幻境就是假的,可是我總是覺得這個地方很怪異。
我悄悄瞥了眼冷瞳,發現它白凈的面容有一層薄汗,紅眸冷沉,短發飄逸,總讓我覺得很熟悉。
所以說,他是專門回來救我的?
我不懂,將我帶來的是他,讓我感受恐怖場景的是他,現在救我的也是他,真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我正在想著,卻看見冷瞳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道:“夏挽岑,你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人,呃,妖格分裂。”
冷瞳咬了咬牙,怒聲道:“夏挽岑,你還真是長膽了,不要忘了,你現在是人,我可以隨時將你扔下去。”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是在老虎頭上拔須了,但是說要將我扔下去的人卻是緊緊地扣著我的腰,緊得我差點便喘不過氣來。
其實,我是想掰開他的手的,可是無奈,我還不想死,尤其是在遇見林殤后。
冷瞳眼眸微瞇,然后小心翼翼地看著我,道:“夏挽岑,若是今天走不出這里,你,最希望的事是什么?”
這是我在冷瞳臉上第一次看到這種神色。
我聽完他的話,瞥了眼身后緊追不舍的血鳶,又瞥了眼一臉鄭重的他,心里驀得一陣空曠。
其實,我也并沒有多少理想,我只想平平安安的活著,打破與我在一起就會很倒霉的境況,然后結交許多朋友。
有時,一個人真的很孤獨。
那種受了委屈、心里不痛快卻不能與人說的感覺真的會將人逼瘋。似乎每天起床能看到的,就只有暗沉的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