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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這樣的事,謝聞均和高傾城之間早已達成共識,無非就是讓小兩口早日成婚,不然委屈了童童,哪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可惜莫妮向來就主意大,現在童童又被齊高帶在身邊,她了無牽掛,一早陪著老爺子吃了早餐之后就去了公司上班。
這些年她一直掌管集團海外業務,做出的成績有目共睹,剛一回國,就做到首席財務官的職位,也無人敢說什么。
但到底是年紀輕,又是女性,長的還那般清冷無害,讓人看了去多少有好欺負的感覺。
“這上頭到底是怎么想的,空降這么個嬌小姐下來,是來做事的,還是選美?”
領導任職快一周了,底下卻沒兩個人見過真面目,一早,各個部門辦公里就不乏有人抱怨。
此話一出,不少人跟著附和:“那位小姐一來,就讓我把五年內財務報表拿給她看,我簡直暈了,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不看得懂。”
財務部眾人一同嗤笑:“看不看懂有什么關系,誰讓人家是謝董唯一的孫女啊,這謝氏遲早是那位小姐的,唉,這命可真好,小小年紀國外鍍金完回來就能在集團任這么重要的位置,妥妥甩同齡人一大截?!?
說這種話的,無非就是女人,差不多年紀,人家畢業于哈佛,還有偌大的家產等著她繼承,是個人恐怕都要嫉妒了。
“你們是不知道,昨個我和她一起進電梯的,她那態度,頭都要昂到天上去了,眼角都不帶看你一眼的?!?
莫妮是踩著點進入公司的,剛一進入內部,就聽見女人八卦的笑聲,她停下腳步,面色平靜聽了許多。
漸漸地,有人發現她的存在,頓時不安稱呼:“莫總,您來啦?早安!”
這聲莫總,驚醒許多人,那些竊竊私語聲音終于停止,莫妮這才微微揚唇,道了句:“早?!?
然后冷然吐口:“五分鐘之后開會。”
話落之后,她踩著黑色高跟鞋,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似的離開。
反倒跟在她身邊的奧爾不甘心怒言:“莫總,不需要將那些亂嚼舌根的人開除?”
一路走來,眾人都向她禮貌打招呼,莫妮游刃有余應付人際關系:“沒必要,我年紀輕,集團里不服氣的大有人在,我處理的了這個卻不能處理全部?!?
在中國法還不責眾呢!真要讓人閉嘴,還得靠實力。
奧爾是她在哈佛學弟,跟她也有兩年時間了,但到底只是會中國話卻不知中國魂的香蕉人,對于中國人思想欠缺不少。
“我看是有人著急了,才這么迫不及待散步謠言。”直到現在想來奧爾還是不忿:“剛剛您就這么輕輕揭開,可真便宜她們了?!?
莫妮揚唇笑了笑:“現在說便宜還為時尚早,這里面水深的很,我不在的這幾年,集團里被姓何的安插了不少內應,我今天處置了她們,明天就有我莫妮容不得人的消息傳出來?!?
這些小事上,她并不在乎,只要掌握大局,這些人自然會見風使舵。
……
十分鐘后,會議室內,氣氛凝滯。
“你負責集團的新聞產業?集團旗下的雜志報刊市場占有率逐年提升,但效益卻在逐年下降,有沒有考慮過是什么原因?”
任職一周,這是莫妮第一次召集眾人開會,她穿著黑色小西裝靠在偌大椅子上,一邊翻閱財務報表,一邊冷靜自著的提問。
她的專業簡潔,比在場眾人還要沉著,氣場強大到讓人不得不忘卻她的年輕稚嫩。
負責新聞的那位中年男人瞬間啞然,和旁人面面相覷好會兒。
才回答:“目前國內新聞產業競爭十分激烈,紙媒被互聯網打擊的很慘,我們不得不進行低價銷售,利潤逐年遞減這也是沒辦法的?!?
“這不是理由。我們也有自媒體,但你同樣經營的不樂觀?!睋u了搖手中財務報表,她抬首,冷冽目光射向那人,但吐出的話卻漫悠含笑:“近五年的財務狀況,年年遞減,實在不怎么好看啊。”
明明笑靨如花,卻讓人大氣都不敢出了,這時候他們才明白她剛一上任就要看財務報表是什么意思,之前還在嘲笑她看不懂報表的人此刻紛紛冷汗涔涔了。
在她目光巡視下,不少人都心虛的低下了頭,莫妮依然笑如春風:“這樣吧,我給你兩天時間,你做出個可行的方案出來,不然利潤一直遞減,我們集團也沒必要再在這項上繼續投入財力物力了?!?
被她注視的那人忙不迭點頭,可心中卻暗暗叫苦。
不是說她這幾年在國外就光顧著帶孩子玩樂了嘛!怎么會懂這么多,并且一針見血?
這年頭果然少年出英雄,才剛上任就不聲不響的把什么都摸清楚了,這老派和新派斗法有的斗了,只是可憐了他們底下這些人,一個看不好就會死的很慘。
剛一上來就是如此重彈,接下來的會議同樣溫聲細語中透著冷酷問題,直到會議結束,再也無人敢質疑她的資歷能力了。
這樣的結果莫妮很滿意,她向來是個工作狂,到了晚上下班時間也沒要回家意思,見識過她的手段,辦公室員工也不敢離開,只能跟著一同加班。
在集團樓下等了許久不見人影出來的齊高無奈,只能親自上樓,在京城,他是名人,縱然早已退居幕后,也依然被許多人追捧。
再加上,他和謝家這些年的情感糾葛,謝氏高層太多人認識他了。
他剛一進莫妮辦公室,門外員工就炸了,有女人捧著心驚呼:“這……這,這不是前市長?!?
作為史上顏值最高的市長,齊高太受女人熱愛了,竊竊細語的歡呼聲,讓隔著門的莫妮都能聽到。
她剛一抬頭,對上的就是男人溫潤俊雅面容,她下意識蹙著黛眉,沒好氣問:“你怎么來了?”
那厭煩意思太過明顯,齊高都不能裝作沒看見了,他面色僵了僵:“我來接你下班。”
“不需要?!睕]有思考,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出聲了:“我工作還沒做完。”
“我等你。”他難得好心情陪著臉在候著,只可惜人姑娘卻連個正眼都不想給他。
心頭無奈,齊高無法,只能真的在一旁沙發上坐了下來。
時隔數年,那些追姑娘的手段,他還真記不得了。
更何況,當年也都是女人追他,他什么時候上趕著湊人面前打了一巴掌還遞另一面的?
奧爾趁著倒咖啡的功夫將對面沙發上男人打量了個徹底,撇撇嘴,心中暗暗想著,也就那樣啊,哪有傳聞中那般絕艷無雙。
再說,年紀還擺在那,都四十多歲的男人,還像個癡漢似的啞巴巴瞅著他們莫總,真不知道當年是怎么撩的莫總那般難以忘懷。
許是大名鼎鼎的前市長大駕光臨,就連外面那些人都覺得加班的時間過的飛快,直到奧爾出來說結束了,她們還依依不舍不愿離開。
之前她們還不把這位新上任的嬌小姐當回事,但這一天下來,完全就是笑里藏刀的笑面虎,晚上下班又來這么一出,不是明擺著提醒她們,她之前只是沒回來而已,真要論人脈論關系,整個京城,誰能比得上她?
……
小小人兒早已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她就這么蹙著黛眉,坐在辦公桌后處理公務,但讓齊高心間掀起無數心疼,人人都說她聰明絕頂,學生時代就不斷跳級,可誰知道在這背后她的努力?
就像如今,她好不容易坐到高位,可依然有許多人都在質疑她的能力,覺得她是靠身份上位。
這么多年了,他多想能再次擁她入懷,可顯然,現在的她并不需要這些了。
就在男人胡思亂想期間,莫妮已經處理好一切,拿著包準備離開了……
見他一言不發在那,倒是善心大發,停下腳步,垂眸靜靜撇向他:“去吃飯?”
她穿著一套筆挺西裝,身姿干練如松,卻又有著女人的溫婉嫵媚。
這般巧笑嫣然,瞬間讓齊高回憶起當年她的軟糯可愛,她一口一口叫著他齊叔叔,每每放假都要來京城找他玩。
明明當年他們就那么親切,可他怎么就把她給丟了呢?
再也按耐不住,他霍然起身,將她一把擁入懷中,嗓音暗啞痛楚:“對不起,妮妮,真的對不起,當年我真的不知道你懷孕了,不然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經歷那些的。”
洛航的話語還歷歷在目,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初時面對童童,她肯定冷淡極了,才造就那孩子直到現在都對她又敬又愛甚至還有些怕。
笨蛋,就是不想讓你知道啊,不然現在這戲還怎么唱。
莫妮抿著紅唇,任由他抱了許久,折騰他也夠久了,她軟下聲線,清淡說著:“我已經足足冷靜了五年,早就想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呢?你明白了嘛?”
她意味不明的話聽在齊高耳中又是一陣心慌,在她耳邊,他難掩復雜道:“你和童童已經受了很多委屈,以前是我不知道,現在不管怎么說都不能再讓童童被流言蜚語重傷,妮妮,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嘛。”
他們彼此已經經歷了這些磨難,難道現在不是大團圓的時候,怎么他卻覺得如此困難?
“我餓了?!?
稍稍退出他的懷抱,莫妮并沒有第一時間給他回答,而是云淡風輕笑了笑:“中午太忙,吃了兩口就接著工作了,現在我想吃晚餐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齊高也覺得近來她氣色實在不大好,清瘦的身子似乎一陣風就能吹跑了。
“好。我們去吃飯!”主動牽著她玉手,他壓下澀然,又恢復一貫的溫潤如玉:“今晚媽帶童童回老宅見親戚了,我們吃過飯之后,就去接他一起回來?!?
相比之前幾次劍拔弩張,冷嘲熱諷的見面場景,這回愉悅多了,她點頭應了句:“好?!?,而后就乖巧任由他牽著一路出了謝氏大門。
集團內人員來往紛紛,不管出于好奇還是八卦,無不將打量的目光落在這對男女身上。
不管再酸,再想要看笑話,也不得不承認,這果然是對如詩如畫的璧人,男人清潤俊朗,女人明媚蘭芝,他們情意綿綿牽著手,簡直虐死一票單身狗。
……
倆人認識十幾年,對于彼此的口味早已熟悉,去的地方也是青城國際旗下的酒店,那兒既保密又安靜。
晚餐吃的是中餐,點的都是她喜歡的菜品,他一邊為她布菜一邊細細打量著她顏容,心里一時感慨萬千。
好像許多年前,他也經常帶她來這吃飯,點上滿滿一桌都是她的最愛,見她吃的香噴噴,連帶著他胃口都好了。
“喜歡嗎?”沉默中,男人主動開口詢問,唇角微彎,很想找回當年那些暖意情愛:“主廚一直沒變,味道應該還和以前一樣?!?
“挺好的。”莫妮點頭,相比較他的無所適從,她顯然表現更坦然:“我記得當年你和顧家小姐相親也是在這個酒店這個包廂里?!?
此話一出,一掃今晚和諧氣氛,齊高面色微僵,笑意漸漸卸下……
“別緊張?!背缘牟畈欢嗔?,莫妮放下筷子,笑意盈盈望著對面男人,唇邊綻放著如花弧度:“我前年還在巴黎見過顧小姐,人家早就結婚生子了?!?
那是她第一次破壞他的相親,印象深刻的很,齊高依稀也記得那件事,但卻對那位顧小姐的容貌長相早就忘卻。
沒辦法,他根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只能笑著岔開話題:“吃飽了?要不要再喝點湯,這鯽魚是從水庫里撈上來的,完全野生,味道不錯,你嘗嘗?!?
只是心頭卻止不住的苦笑,完全就是自討苦吃,誰讓他自己當年行為不端來著,現在想洗刷都洗不清了。
莫妮笑意深長看了他一眼,沒接他盛過來的湯,而是拿著白巾,姿態優雅壓了壓唇瓣:“不了,以前孕期補身體的時候沒少喝魚湯,現在膩了之后都很少喝了。”
她太懂得拿捏他的要害了,一句孕期,讓齊高簡直愧疚難當,放下湯碗,他下意識握住她玉手。
語氣低沉:“那天在停車場你走了之后,洛航把什么都告訴我了。對不起,妮妮,我真的不知道有童童的存在,不然怎么也不會放任你們母子不管,這些年你辛苦了?!?
十**歲的年紀,還在念書,卻還撫育了一個孩子生長,難怪這些年她都不愿回國,國內的親人一個都沒怎么聯系。
每每想到這些,他都為自己當年的哀絕而感到難堪,能感受的絕望那都不是絕望,她那么痛苦卻無處可說,他的隱退離開反倒成了矯情。
“的確多虧了他?!碧峒澳俏幌嘧R多年的摯友,莫妮眼中浮現出真摯笑意:“在我最危險最困難的時候,都是他幫我解決的?!?
“以后我不會再讓你處于無依無靠里了?!?
幾乎在她話音剛落,他便急急發誓起來:“妮妮,再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不行嗎?對不起你們母子的地方太多了,我就是死一萬回都不夠補償的。本來我早就死如死灰了,娶誰不是娶?可看著你帶著童童回來,我的心又活過來了,你了解那種心情嘛?”
冷眼睥著他痛楚愁容,莫妮勾著紅唇,依然淺笑依舊:“反正娶誰不是娶,那你現在大可以再去娶高智月啊?!?
不管今晚她表現的再和顏悅色,可一說到正題上就這般冷漠絕情,仿若當年那場糾葛就是夢一場:“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看個投標書,童童就由你去接吧?!?
看著她拎著包,毫不猶豫就起身離開,齊高完全就是一副自作自受的痛苦。
他同樣跟著起身,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對不起,我應該連隨便的想法都不應該有,童童已經想你好久了,下午我還和他說今晚你一定會去接他,你要是不去,他肯定要失望了。”
“他是男孩子,總是太依賴我并不好?!彼偸钦f對不起,其實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將一切看在眼中,她壓下眼中笑意,一本正經應著:“我覺得男孩子應該要多些陽剛,你多帶著他,以后他就不會那么想我了。”
聽見這話,齊高腦中警鐘大作,始終維持的優雅風度快要崩潰了:“他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不依賴你依賴誰去?我看童童這樣正好,要不然你這個當媽的忙的都要忘了他了?!?
說到最后,他聲線漸漸低了下去,有種欲蓋彌彰的意思。
見他吃癟,她心底莫名愉悅:“好了,你去接童童吧,別讓他等久了,我自己開車回去。”
倆人來時,一人開了一輛車,這會連獻殷勤送人姑娘回家的機會都沒了。
“童童那不急,我媽好不容易有了這么個寶貝金孫,肯定要帶著他在老宅那好好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