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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你特意跑一趟。”話語含糊不清,讓人猜不準意圖。
對面的經紀人算是業內“老油條”,立馬笑著應承。
“對待季老師,我們不可能不用心,不怕給您交個底,這份經紀合同是藝林成立以來最費心的,前后修改不下十次,可以說費盡心血。”他笑著繼續道,“我知道您在光遇的合約馬上到期,這段時間和您接洽的經紀公司肯定不在少數,現在也不廢話了,就挑重點條款跟您溝通。”
“你的工作由你全權主導,如果覺得不方便還可以成立個人工作室,公司只指導,不干預。分成會比業內標準行情再讓兩個點,同時保證資源的最優先權。”
每一項條件足夠誘人,最令季星燃在意的是對工作的主動權。
經紀人敏銳察覺,看菜下碟,“藝林沒有您這樣的現象級藝人,不存在排擠或者打壓的現象。您的工作室可以自己運營,接什么通告,往哪個方向發展全憑您的意愿。除了危機公關,公司會參與其中,畢竟在這方面需要把準方向,藝林在這個領域擁有絕對優勢。”
對方信誓旦旦,季星燃存疑,“連這些都寫進合同里了?”
“第二十六條,您可以仔細看看,我不敢開這些空頭支票。”
他抬手觸及紙質資料,似乎終于提起了興趣。
對面的人眼見開懷,話多起來,“說實話,光遇娛樂是不錯,大公司有大公司的優勢,只是能給的自由和溝通余地要局限很多。我個人和身邊的朋友都很喜歡季老師的舞臺,可惜單獨表現的機會太少,讓人惋惜。前陣子聽說ray的隊長在準備個人專輯,很替您不值,待了這么久的公司連這點要求都做不到,隊內人氣墊底都可以發歌,憑什么你不行?”
這人消息靈通,無論是從哪里聽來還是自己的猜測,都精準觸到了他的霉頭。
明里暗里踩隊友,無疑踩到季星燃的底線。
“行了。”他皺起眉頭,“麻煩以后別再說這種話,這里只有我們,沒有別人。”
經紀人市儈地笑,“理解,理解,我不該在您面前提其他人,以您的身份,根本和他沒有可比性。”
他張了張口,慍怒從眉宇間流露,“有沒有可比性還輪不到你評判。”
對方怔住。
好好的談話忽然中斷。
“連最基本的尊重人都做不到,我還能信任你們什么?”季星燃不耐煩起身,“還有,我的事輪不到你替我寒心。”
反應過來,經紀人既驚又悔,“季老師等等,我剛才一時沒分寸,您別放心上……”
挽留已經為時已晚,留給他的只有一個決然的背影。
...
一邊是組合,一邊是個人理想,季星燃在二者之間艱難徘徊。
過不久就該和公司溝通續約意向,在此之前他陷入深深的苦惱。待了近五年的團、朝夕相處的隊友,不可能說放下就能放下。幾年來他矜矜業業工作,收獲榮譽與贊美,也漸漸清楚自己想要的——創造有個人風格的歌,站上更為廣闊的舞臺。
繼續留在光遇,過于局限。
他明白自己的野心和實力,猶豫只是舍不得一起拼搏的伙伴還有愛著ray這個團體的每一位粉絲朋友。
當初說要相互陪伴到老,現在他中途撒手,又算什么?
季星燃懷著煎熬的心情參加了這次的團體直播,為慶祝ray專輯銷量再破記錄,團隊策劃了一場直播,特意回饋粉絲。
直播開場,大家穿著睡衣進行了舞臺表演,主題睡衣個個乖巧可愛。有印小豬佩奇圖案的,有夸張到帽子長耳朵的,相較而言就賀緒那身簡約一點。
工作人員提前征集了粉絲的心愿,成員們挨著抽任務卡。
“想看賀哥撒嬌。”宋彬源捂嘴偷笑,激動地推了身旁的人一把。
起初并不情愿,賀緒勉為其難撒了嬌,看得彈幕嗷嗷叫。現場其樂融融,臨近尾聲才安靜下來。
直播最后,大家一起觀看了粉絲剪輯的視頻,露臉的沒露臉的,說著對ray的寄語,真摯動人。最后黑了屏,只留下一段字幕“ray和微光們要一直一直走下去”。
季星燃看了,心情愈加復雜。
直播結束,幾人一起聚了餐。地點是常去的一家火鍋店,包廂相對隱蔽,沒有外界打擾。
“干杯!慶祝專輯大賣!”顧勉說完,宋彬源接著補充,“也恭喜賀哥正式踏上演員之路。”
“干杯!”啤酒杯舉到圓桌中央,一起碰杯,大伙興致很高。
座位旁的方之州單獨跟賀緒喝了一杯,“什么時候進組?”
賀緒:“快了,大半個月吧。”
“到時候有段時間不能見了。”季星燃接話,得了肯定答復,轉過頭關心起另一名隊友,“之州呢?最近在忙什么?”
“寫寫歌,偶爾跑跑通告。”
“挺好的,能集中精力做自己喜歡的。”他心不在焉,仰頭喝了口酒。
“怎么了?心情不好?”方之州察覺出他的異樣。
他只是搖頭。
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顧勉和方之州去了洗手間,桌上還趴倒一個,賀緒見了忍不住笑。
“今天誰送他?”他望向鄰座。
季星燃聳肩,無辜道,“反正不是我。”
二人碰了一杯,靜下來閑聊。
季星燃盯著桌上的殘局,忽然問他:“你有沒有想過以后,不當歌手會做什么?”
“演員。”賀緒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