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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晨看著聶靈,那神態(tài)乃是發(fā)自內(nèi)心,絕無半點虛情假意,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好感。于是,對著聶靈微微一笑,表示感謝。
此時,三皇子聶勛卻拉了拉聶靈的手,訕笑道:“靈兒妹妹,五弟學富五車,對太傅的學問不屑一顧也實屬正常,何來冒犯之有啊,哇哈哈···”
“是啊是啊,”四皇子聶平也附和道,“我看五弟今天精神飽滿,面色紅潤,哪里是有病的樣子?”
董鴻儒見到聶靈為聶晨求情,本想賣個人情,就此作罷,但是聽見聶勛和聶平的言語之后,臉上又迅速泛起一絲潮紅,怒不可支的道:“既然五皇子殿下學冠古今,那老夫也不必班門弄斧了,我這就去稟告皇上,今后五皇子殿下不必再來尚書房上課了。”說完,大袖一揮,向御書房走去。
見董鴻儒走遠了,大皇子聶玉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覺察的得意,之后便是迅速板下臉對著聶勛聶平斥責道:“三弟四弟,你們怎么能這樣打趣五弟呢?咱們都是親兄弟,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呀。這下好了,五弟少不了又要受到父皇的責罵了。”說完,眼睛還悄悄的向聶靈那邊瞥去。
聶靈感覺到了聶玉的目光,卻是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裝得真像,老子要是受到皇帝的責罵,恐怕最高興的人就是你這位大哥了吧?聶晨心里默念道。
不一會兒,便聽見外面的太監(jiān)扯著公鴨嗓子高聲道:“皇上駕到~~~”諸皇子便是立即從座椅上站起身來,恭敬的對著聶宏宇行禮,他的身后跟著太傅董鴻儒,此時的太傅大人高抬著頭,斜眼瞄著聶晨,一臉怒氣未消的樣子。
聶宏宇正欲說話,聶靈卻搶先說道:“父皇,五哥昨日一整天都呆在家里,今天上課時又神色恍惚,似乎身體有些欠安呢。”
聽了聶靈的話,聶宏宇急忙仔細對著聶晨端詳了一番,心想到:這小子明明是面色紅潤,氣定神閑,精神好得不能再好了,哪里像是生病的樣子?但是,聶宏宇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聶晨的王府中發(fā)生的事情,立即就拿定了主意。于是,便是睜眼瞎話的附和道:“是啊,晨兒今天身體不適,趕緊回去休息吧,太傅大人您乃是本朝文官中的典范,就別跟這小子一般見識啦。”言語之中的意思顯而易見,你這個當朝元老,若是還要跟我的小兒子賭氣爭勝,那也未必太有失身份了吧。
“可是,皇上····”董鴻儒剛一開口,便是被聶宏宇打斷,“好了···就這樣,朕也累了,擺駕回宮吧。”說完,就匆匆上了鸞轎離開了尚書房。
董鴻儒見皇帝自顧自的走了,對他的狀告儼然一幅懶得理睬的樣子,心中更加憋屈了,一時間竟呆在原地說不出話來,臉上的得意神采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他明明覺得此事是非常占理的,但是現(xiàn)在反而弄得像自己無理取鬧一般。殊不知這些文人的自尊心乃是最強也是最為敏感的,此刻的董鴻儒覺得自己簡直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旁的眾皇子們均以為皇上是看在聶靈的面子上,放了聶晨一馬,本來想看的一場好戲竟然沒有上演,都紛紛頗感失落,同時心里也升起一絲不忿,我哪里比不上他了,憑什么小公主偏偏要幫著這個廢物紈绔。
聶晨回過頭來看著聶靈,又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烏絲般的長發(fā),柔聲道:“謝謝靈兒妹妹。”聶靈縮了縮腦袋,也微笑道:“不客氣。”
聶晨轉(zhuǎn)眼看向董鴻儒,此時的太傅大人正一臉失落的呆坐在那里,沉默得就像一尊石刻。想了想,聶晨便是上前一拱手道:“太傅,您剛才所講解的占星之術(shù)其實頗為神奇,我聽起來也覺得很有意思,只不過,我由此而聯(lián)想到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一時不得其解,所以才走神了,還望太傅別往心里去,有冒犯的地方,我在這里向您道歉了。”說完,又是深深一躬。聶晨雖然對于這些老學究不慎感冒,不過尚還明白尊師重道的道理。于是此時便是做了一個姿態(tài),給了董鴻儒一個臺階下。
董鴻儒萬沒想到聶晨還有這樣一手,要是換做平常,這小子只怕是要哈哈大笑幾聲,然后就無限囂張的揚長而去了,今天怎么竟然還能如此謙遜的向我道歉。莫非,這小子真的病了?
或者,他還想要羞辱于我?
于是,董鴻儒便是揚了揚眉毛,悻悻道:“既然是如此,那殿下可否告知老夫,究竟是什么問題,能讓殿下如此‘博學’之人都深陷其中?”這話,顯然是將了聶晨一軍。想來這不學無術(shù)的紈绔能思考什么“深層次”的問題,說出來不過貽笑大方罷了。
聽到董鴻儒的話,一旁的眾皇子均是忍住笑臉,附和道:“是啊,五弟,啥問題那么深奧啊?不妨說出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