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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風,你和石恒的動作幅度再大點,表情一定要放松,黃宣你.....”于洛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掏出,“你要有些失落,你這時是剛陪他們從飯館里出來,一路上你回想林強的話,又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著自己也是過得平淡枯燥的'兩點一線',就好像眼前的站牌,來來回回總是這幾個站。r?a? ?nw?en?w?w?w?.??”
夜色的人行道上,石恒東搖西晃的架著“喝的醉眼朦朧”的柳隨風,黃宣在后邊不緊不慢的跟著。
馬路上鋪著一條四直三彎的軌道,人行道兩旁的路燈在鏑燈夾著藍色色紙的環境光下顯得更加柔和。
李洋正在調試攝像機,旁邊的助理幫她扶住三腳架保持平穩。于洛在更近的地方用場記板墊在a4紙下畫調度圖,沈笙和章家黛在與美術組的同學溝通,讓她們一會把柳隨風以及石恒弄得“邋遢”一些好符合醉酒后的狀態。
他們并沒有在實拍,只是晚上“碰頭飯”后的一時興起。
餛飩館里,李洋老師帶著她的兩位外援跟大家初次見面,由于都是中戲的研究生,所以李洋讓大家都稱呼兩人老師,一位姓齊一位姓周。
文婷的弟弟文立,沈笙媽媽以及黃宣媽媽也都來了,唯獨缺的是女主角杭溪。
為了約杭溪,于洛差點露餡。
晚上六點半的時候于洛還在黃宣家里,看著快到“碰頭飯”的時間了,就想著今天杭溪也考完試了明天就放寒假了,能不能約出來讓劇組成員都見一見。
結果電話剛打過去,是杭溪的母親接的,于洛立刻就端正態度,找出自己當年在大學永遠坐第一排的感覺。
話一出口就是“喂,您好,請問是杭溪家嗎?我是杭溪的同學叫于洛。”于洛開始調整自己的語氣。
“我是杭溪的媽媽,請問于同學有什么事嗎?”一開始對面出來的聲音是男生,杭溪的母親還有些警惕,會不會是女兒談戀愛了?!但男生彬彬有禮的語氣,跟平時開家長會幫老師傳文件的班干部語氣特別像,杭溪媽媽就想當然覺得應該是班里哪個名列前茅的好學生吧。
“杭溪在家嗎?我想跟她對一下下午考試的題,阿姨。”于洛的聲音中帶有一點點青澀,就好像是第一次打女孩家電話似的。
“在的,于同學你等下。杭溪!杭溪!你電話有人找!”杭溪媽媽把電話擱到手邊,喚著在房間里看書的女兒。
杭溪穿著藍色格子睡意從房間出來,帶著白色耳機聽著mp4,很悠閑的聽著歌。
杭母一邊起身讓女兒接電話,一邊囑咐著跟這個打來電話的男同學好好學著點,看看別人家的孩子,考試剛完就主動找別人對題探討考試的內容了。
杭溪接起電話,于洛不知道是杭溪接的,還在繼續裝著好學生的語氣:“阿姨,從考場出來我看杭溪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考的有些不理想啊,您在家里好好安慰下她,她平時在學校里可努力了。”
“別裝啦!我媽進廚房了。你這烏鴉嘴,我剛考完試你就咒我考不好,還想不想讓我當女主角了?”
“杭姑娘,您可別介。小的可全仰仗您撐臺面嘞~”于洛的語氣頓時變成了舊天橋茶館里的店伙計。
“少耍貧嘴,有什么事快說。”
“今晚劇組碰頭飯,你來不來?大家都盼著你呢!”
“這....”杭溪有些猶豫,于洛說的語氣說的輕松,但自己去不去卻很為難。
這邊母親做好雞湯,準備等父親下班,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個飯。
那邊劇組十幾號人,女主角還沒見過,都盼著能一睹芳容。
想著自己剛考完試出去不太合適,杭溪只好婉言推辭。
于洛不能強人所難,只是說著沒事。又問明日幾點能到劇組。
杭溪說自己有晨跑的習慣,七點半以后都可以。
于洛則把黃宣家地址告訴了杭溪,要求她明早八點準時到位。
杭溪一聽地址還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翹起:“你是不是早就盯上.....”
剛說到一半好像是杭溪媽媽出來了,嚇得話筒里杭姑娘的聲音瞬間有些走樣。
“這道題考察的是....嗯?你等一下,媽你幫我把書包里的政治書拿過來.....”杭姑娘假裝思考著皺著眉頭,然后抬頭看見自己的母親,順便就叫她幫自己去拿課本。
“好,謝謝你啦杭溪。寒假回來我請你吃飯~”這丫頭很有演戲的天賦,于洛掛下電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由于要演的真,杭溪真就仔細的給自己講了一段論述題,平白無故被高二的小丫頭上了堂政治課于洛感覺怪怪的。
女主角不能到場。
所有人都覺得有些遺憾,于洛表示明天早上就能見到姑娘真容。
聽到這話眼神中最耐人尋味的就屬桌上的沈笙和章家黛了。
沒過多久黃宣在席上就開始了自己的暖男節奏,先是講了幾個有趣的小故事把幾個家長和女孩哄的花枝亂顫。
雖然有家長在大家都滴酒不沾,但飲料果汁什么的還是比較隨意的。
再后來大家就熟絡了許多,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聊即將開拍的電影。
聊著聊著就覺得不盡興,馮文這小子平時膽子就挺大的,于是就開了個頭,要求吃完飯先找一個片段實戰一把過過癮。
這一建議獲得同學們的全票通過。
看著他們興致勃勃的樣子,兩位母親就知道自己該走了。
后來就出現了剛才一幕。
于洛選了開頭第一場戲的結尾。
看到柳隨風停了下來摟著石恒說著臺詞,黃宣只是在后面腳步匆匆。
于洛就覺得很失望。
并不是黃宣他們不好好演,而是只接受過小品練習的他們自然而然就當成舞臺來表演。
動作的僵硬,表情的不協調。
這也不能怪他們,也不能怪李洋。
戲劇和影視本身就不一樣,戲劇演員的走位講究道理,你為什么從這邊走到那邊,你到那邊干什么去,這都是有說法的。
舞臺的空間受限,每個區域它的觀眾注意的程度都不一樣,而戲劇中又不允許雙焦點的出現,有強就要有弱,主次和背景分的很清。
影視要求的是觀眾的代入感,你的一舉一動要符合生活邏輯,符合你的人物動機就夠了,所以“最好的表演就是沒有表演”。
于洛皺著眉頭跟演員描述這種微妙的感覺。
但黃宣三人并抓不到位。
怎么辦?還沒開始就遇到了問題?
于洛看著眼前正在幫三位演員收拾形象的美術組女孩們。
右手握成拳頭擊打在左手手心里,于洛突然靈光一閃。
你們不知道該怎么表演?那作為演員肯定要有自我修養就對嘍。
于洛走到沈笙旁邊,用手掩著她耳朵告訴她去就近的商店買一箱啤酒。
沈笙有些左右為難,她跑去找李洋,李洋看了眼在給演員講戲的于洛,考慮了下,點了點頭。
她也不知道于洛想做什么。
于洛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沈笙帶著一個男生遠去的身影。
你們的修養就要看你們能喝多少了。
于洛回頭露出一臉的壞笑,瘆得黃宣三人一身的雞皮疙瘩。
當沈笙回來的時候,劇組里尤其是馮文高聲呼喊,剛才飯桌上連啤酒都沒喝著,也太掃興了。
于洛并沒有如他所愿,只是把一箱啤酒全部倒出來,擺在一起。
對著黃宣、石恒和柳隨風說了句:“喝!”
“沈笙給隨風三瓶啤酒。”
沈笙把擺在那的一堆啤酒中抽出三瓶灌裝的青啤放在柳隨風面前,柳隨風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于洛,我沒喝過啊,你不能這么欺負人啊!”柳隨風有些委屈的說著。
這時候李洋和齊老師、周老師站在一邊看熱鬧。
“喝,啤酒沒事的,喝了你就知道怎么演了。”于洛無情的打開一罐遞給他。
“你倆喝不喝?”于洛的口氣中帶有威脅。
“喝!”黃宣和石恒都是會喝酒的,啤酒更不在話下。更何況于洛這架勢,是要把一箱都讓他們三個喝了,真要是拒絕的話,估計今晚就撂在這了。
“沈笙,再來五瓶。”于洛伸出“五”的手勢。
沈笙同樣放了五瓶在兩人面前,于洛自己拿了三瓶。
正好一箱十二瓶。
四個人就當著整個劇組的面,圍坐在一塊喝起啤酒。
馮文氣的直咽吐沫星子。哪有這樣的導演自己就喝上的!
劇組的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分的尷尬。
李洋讓大家稍安勿躁,她想看看于洛到底想玩什么把戲。
一開始柳隨風當著大家的面還有些不好意思,于洛開了個頭,四個人開始聊一些學習上或者生活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