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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不是真話,他不會留下任何威脅。
本就不是好人。
槍聲被雷雨覆蓋,并不會引人注意,楚輕繼續(xù)前行,一道怪異的聲響穿過萬千雨水進(jìn)入耳中。
他心跳忽然有點(diǎn)快,大步前行。
“噗通”一聲,有人跌落積水中,楚輕判斷方位,手電筒轉(zhuǎn)了過去,黑影在水流中撲騰。
是姜離。
水流湍急,往大山深處涌。
楚輕掃了眼四周,沒找到可用的藤蔓,扔下雨傘,跳了下去。
姜離本來走在邊上,被槍響聲嚇得腳下不穩(wěn),才會跌入水中。他其實(shí)有點(diǎn)后悔了,膽子本來就不大,可脾性足,跑出校園后,渾渾噩噩就到了無岐山,后來突然下大雨,又逢天黑,他找不到回去的路,越走越亂,偏叫他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到殺人現(xiàn)場,怎么可能不怕?
慌亂之下,掉入暗流里。
“……救、救命。”姜離奮力的掙扎,鏡片模糊,他并不能看清來人,但知道就是剛才的殺人兇手,唯一的幸存者,這會兒什么也顧不著了,只要能活著就好。
在生死面前,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就是個(gè)慫包。
熟悉的氣息竄入鼻腔,明明口鼻都是雨水,但他就是聞見了。
楚輕拉住人,一手環(huán)住腰,一手奮力往岸邊游,中間被暗礁劃到,大腿上破了一個(gè)口子。
等上了岸,姜離才感覺活了過來,仰著頭大口呼吸。
楚輕靠在石壁上,摸了摸口袋,手機(jī)還在,是防水的,發(fā)了條信息出去,然而這里信號太差,圈圈一直在轉(zhuǎn),沒有發(fā)出去。
“您、您怎么樣?”姜離小心翼翼靠過來,鼻尖嗅到一絲血腥味,心頭涌起一股慌:“您是不是受傷了?”
楚輕皺著眉,重新發(fā)送信息,依舊如此。
少年不知所措,拘謹(jǐn)?shù)倪o了衣角,他目光在對方身上尋找傷口,忽的對上一雙深沉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
“為什么亂跑?”楚輕問。
語氣染上嚴(yán)肅。
姜離抱緊了膝蓋,唇瓣咬得死緊,不肯說。
楚輕索性也不問了,撥打電話,信號弱到不在服務(wù)區(qū)。這次來的急,沒有準(zhǔn)備信號彈,他皺著眉,緩緩站起身,大腿上的刺痛與以前受過的傷相比,并不算什么。
“還能不能走路?”楚輕看向地上的人。
姜離抿抿唇,點(diǎn)了下頭,費(fèi)力的站起來,如果仔細(xì)看的話,腳有點(diǎn)不正常。
“崴腳了?”
“……嗯。”
楚輕嘆口氣,慢慢摸索到之前的地方,拿起手電筒和雨傘走了過來:“把東西拿好。”他說著蹲下身體,示意他上來。
姜離身體僵硬,猶豫著還是趴了上去,濃烈的松木香縈繞在鼻腔,心中是今晚頭一次的踏實(shí),屏蔽掉雷雨聲,耳邊似乎能聽見那人的心跳。
“你殺人了。”他說。
楚輕背著人往前走:“你看見了。”
“嗯。”
“怕不怕?”
少年沒說話,光線照到一具尸體,四周血水比之前淡了不少,但那雙眼睛還睜著,他嚇得“啊”一聲偏過頭。
楚輕沒來由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