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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敞亮的辦公室里。
黑色皮椅上坐了一位體格壯碩的大個子,正意興索然的玩著手機。
“一群沒良心的家伙,就因為今天可能會有人過來送雜志,硬是把我給留了下來,畜生啊。”張孝正一臉無奈的罵道。
他今天本該是和其他人一起去參加簽售會的,那可是舒茶高中的知名校友,赫赫有名的方大家方典第一次在母校舉辦的簽售會。
張孝正身為學生會的一員,肯定是會擔任維持秩序的責任;到時候,不僅能免費獲贈方典親筆簽名的書,還能近距離瞻仰這位他神往已久的方大家的風采。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就因為據說是一位學生的文章通過了星漢雜志社的審核,今天下午雜志社那邊會有一份樣稿送過來,以供學校進行宣傳和表彰,正好當值的他,果斷被同伴們拋棄了。
從中午到現在,他等了差不多四個小時,學校都快散學了,方大家的簽售會自然也是早就結束了,可這高中部依舊是冷冷清清的,連個鬼影都看不著,更別提什么雜志社的工作人員了。
“也不知道是誰,自己走了大運能在雜志上發文章,卻害的我等到現在,媽蛋。”張孝正不住的在心里腹誹著,怨念節節攀升,連帶著手里的手機都遭了秧,被他那雙粗壯的大手捏的嘎嘎作響。
忽然,一個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請問,這里是高中部么,你是在等雜志樣稿么?”
“是,我就是,你是?”張孝正蹭的一下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住的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紀與自己差不多大,也是個學生模樣的家伙。
“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雜志社的人啊,喂,你是來干啥的?”
“呃,是這樣的,那份雜志樣稿已經被洪協洪老師拿去了,你不用再等了。”那人抓了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
“洪老師拿走了?”張孝正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叫道:“什么時候拿走的,我記得洪老師今天只有前兩節的課吧,你到現在才來通知我?”
說完,便是怒目橫視起了眼前這個清秀的小子,一副你不給我個解釋就沒完的架勢。
“我也想早點過來告訴你的,可是下課的時候被同學圍住了,沒辦法脫身,現在好不容易才向老師請了個幾分鐘假,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那人說完,便是一個轉身,作勢要走。
“喂,我說,”張孝正探出手,卻是沒能攔得住這位風風火火的同學,眼見著這個家伙消失在走廊里,不由的嘀咕了起來。
“混小子,辦事毛毛躁躁的,真是個害人精,不對,他剛才說自己被同學圍住了,脫不開身?”張孝正眼珠子一轉,一拍大腿,懊惱道:“我靠,絕壁是這家伙的文章發表在了雜志上,結果引人圍觀了,尼瑪,坑死人啊。”
……
不消說,這個風風火火的家伙,正是陳鋒。
就在今天下午,第一堂文學鑒賞課上,洪協一臉笑容的持著一本雜志,走進了教室。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咱們班里,陳鋒同學的那篇稿子,通過了星漢雜志社的審核,上雜志啦。”
說著,便是炫耀式的搖了搖手里的那份雜志,滿臉欣慰的笑容。
隨著這句話,班里面徹底沸騰了起來,剛開始還只是竊竊私語,見洪協持一種默許的態度,便一個個明目張膽的討論了起來。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夸贊,有人貶低……陳鋒自己的話,反而有些不解。
僅僅是過稿,上雜志?似乎太平淡了些吧。
他可是十分清楚自己那篇藏佛戀的價值,不管從立意構思,還是從詞藻的華麗程度上,絕對可以秒殺當下大部分寫愛情的故事,星漢雜志社這樣一座“小廟”,得了“大佛”,居然沒有感恩戴德的供奉起來?
陳鋒在心里很無語的對星漢雜志社鄙視了起來。
“洪老師,雜志給我們看看唄,好讓我們知道陳鋒寫的到底是什么啊。”
“是啊,我們的陳大才子估計也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