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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黑暗中,一雙秀美的金蓮跨了進(jìn)來。及至廳內(nèi),燭光掩映之下,方見得她容顏嬌美,柔媚入骨。
“五娘!你怎會(huì)在此?” 朱朗鏔陡然見到這美婦人,驚得后退了兩步,顫聲問道。
五娘垂著頭,不敢做聲。莉香冷冷一笑道:“五娘,五娘!叫的好親熱。想不到你還是個(gè)多情種子。” 一回頭,將五娘推到前面道:“ 你不是總想著再見見你的王爺,與他道個(gè)別嗎?如今正是好機(jī)會(huì),過了今日,只怕就再也見不著了。”
五娘抬起頭,仔細(xì)打量起朱朗鏔。見他雙鬢斑白,老了許多。不禁心中一酸,眼淚止不住掉了下來。
“五娘!” 朱朗鏔大喊一聲,大步?jīng)_上前來,一把將她摟在懷中,二人抱頭痛哭起來。
“哎喲喲!真是生離死別,感天動(dòng)地喲reads;!” 莉香嘴一癟,揶揄道:“我說王爺,你知不知道是誰帶我們進(jìn)府來的?”
“誰?”朱纖纖若有所思,厲聲問道:“王府守備森嚴(yán),即使你們武功再高強(qiáng),要想一聲不響的闖進(jìn)來,只怕也非易事。你們究竟是怎么進(jìn)來的?”
“哈哈,哈哈!” 莉香一陣大笑,聲音又細(xì)又尖:“ 我說郡主,你是真傻呢還是假傻?王府這么大,生人進(jìn)來只怕連東南西北都摸不清。若是沒有內(nèi)應(yīng),又怎么可能一聲不響的闖進(jìn)來?”
朱朗鏔聞言身軀一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微微搖了搖頭,向后退了兩步,道:“五娘,想不到真的是你!王府中的密道,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你,你卻告訴外人!~~” 說至此處,不禁須發(fā)戟張,雙拳緊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吭!吭!” 鬼半藏輕輕咳了兩聲,道:“王爺,事已至此,何必多言。五娘本就是我們派到你身邊的臥底,她這只是盡忠職守罷了!”
“半藏!你當(dāng)年在臺(tái)州府失手被擒。是孤,花了無數(shù)銀兩,打通各路關(guān)節(jié),方才保住你一條性命。如今,你翻臉不認(rèn)人,就全然不念一點(diǎn)舊情么?” 朱朗鏔手指鬼半藏,厲聲問道。
“哼哼!哼哼!”鬼半藏冷笑道:“王爺,你我本是一路人。你救我的目的,我也明白。這三年來,我也為你鏟除了不少異己,替你干了不少買賣。若不然,王府這么大個(gè)空架子,你以為是靠誰給撐起來的?何況,我還將五娘這個(gè)大美人送給你,讓你享盡艷福。你的恩,我早已報(bào)答過了。~~”
“報(bào)恩?哈哈哈哈!” 朱朗鏔怒極反笑,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當(dāng)年你將五娘獻(xiàn)給孤時(shí),只說她是都尉夫人。因被你們所擄,誓死不從,方才獻(xiàn)給孤的。沒想到,你們竟是穿一條褲子的,合起伙來算計(jì)孤!”
“王爺!” 五夫人正欲開言,朱朗鏔一揮袍袖,怒道:“住口!”
鬼半藏冷冷看著他,道:“王爺,你錯(cuò)怪我們了。將她派來,并不是我的主意。”
“那又是誰?” 朱朗鏔怒道。
“是我!” 朱朗鏔一愣,只見一名手執(zhí)長刀,身披盔甲的武士邁步走近廳內(nèi)。
“你是誰?” 朱朗鏔瞪著眼睛問道。
“爹!”“參見島主!” 半藏等人紛紛單膝跪地,行禮道。
朱朗鏔盯著這人的臉,只覺這張臉上沒有一絲生氣。眉毛是冷冰冰的,眼睛是冷冰冰的,就連鼻孔中的呼吸,仿佛也是冷冰冰的。
“你就是不破?” 朱朗鏔問道。
“不錯(cuò)!”
“五娘是你派來的?”
“不錯(cuò),是我玩膩了,送給你的。” 不破千代的聲音還是那么冰冷。冰冷的嘴角微微上翹,仿佛是戲弄,仿佛又是嘲笑。
“倭寇!”朱朗鏔仿佛受到極大的侮辱,情緒突然失控。抓起桌上一只茶盞,向不破頭上扔去。
“不要啊!爹!” 朱纖纖飛身過去攔阻,只可惜已晚了一步。
只見不破不閃不避,“唰!”的一聲,長刀向前一迎,瞬間將茶盞齊生生劈成兩半。劍尖向前一送,也未看清他如何移動(dòng),便已抵住朱朗鏔的咽喉,刺出一滴鮮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