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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_t;第126章血洗恭王府淚灑九蓮山上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魔域口袋版)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大年,三十。除夕之夜的恭安王府大廳紅燭高掛,暖意融融。
“姥爺,我背的對嗎?”一聲稚嫩的童子聲音問道。
“對!全對。”朱朗鏔一撫長須,哈哈笑道:“來,這個是賞給你的。”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枚福壽金錢,塞在那錦衣童子的手中。
“爹!您真是偏心!我閨女剛才也給您背詩來著,怎不見你打賞?”只見一錦衣華服的美少婦笑著道。
“三妹,就你喜歡爭嘴。”身旁一年紀稍長的美婦插話道:“今日明明是除夕,你閨女卻背重陽詩。還甚么”遍插茱萸少一人”,你這不是觸老爺子霉頭么?”
“哎!~二姐,你這是甚么話?重陽敬老,不忘先輩。背重陽詩怎么了?大姐夫,你來幫我評評理。”朱三姐急道。
“好了,好了,別吵了!”朱朗鏔擺了擺手道:“一年到頭,好不容易回來看我一次。一見面就是吵,還像未出閣時一樣。你們現在可都是有兒有女的人,得有個大人樣!”
一見朱朗鏔發話,二女忙閉上嘴。二夫人見一時氣氛尷尬,只得上前轉圜道:“大姑爺,您是當朝大學士。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您來吟一首詠除夕的詩怎樣?”
“哪里哪里!二姨娘謬贊了。”只見一名頭戴真絲方巾,身穿大紅錦袍,手執折扇的中年男子。將折扇在手心中輕輕敲了兩下,慢悠悠道:“說起切題,錦兒方才背的那首,也談不上。王介甫(王安石,字介甫)的《元日》詩,寫的是大年初一,可今天還是除夕。不如,小婿吟一首唐人的除夕詩,為岳丈大人一助酒興如何?”
“好啊reads;!好啊!”“最喜歡聽大姐夫吟詩了”座中之人紛紛拍手叫好道。
“暮景斜芳殿,年華麗綺宮。
寒辭去冬雪,暖帶入春風。
階馥舒梅素,盤花卷燭紅。
其歡新故歲,迎送一宵中。”
只見大學士正在那搖頭晃腦的吟詩,朱纖纖卻將三姐拉過一旁,輕聲問道:“三姐,你難道真沒發現座中少了一人么?”
“哦?”朱三姐猛然一驚,環顧左右,道:“對了,五娘呢?今夜除夕,團圓守歲,怎不見她蹤影?”
“唉!說來話長。(美女圖片)”朱纖纖嘆了一口氣,眼中似要滴出淚來:“姐姐有所不知,咱家前些日子遭了一場大劫。”
“大劫?”朱三姐猛吸了一口涼氣,驚道。
“不錯!不僅五娘不知所蹤,就連咱爹爹~~“
“咱爹怎么了?”朱三姐瞪圓了眼珠子,問道。
“就連咱爹爹,亦被割去了一只耳朵。爹這些日子整天唉聲嘆氣,茶飯不思,一下子就像老了十歲。今日見著你們回來,方才強顏歡笑。你看他,頭上又多生了好些白發哩!”朱纖纖說到此處,聲音不禁有些哽咽。
朱三姐回頭看去,見朱朗鏔雙鬢如雪,確實新添了許多白發。再看他耳朵上,戴著一對黑貂皮的耳套。最新章節全文閱讀不禁心中一驚,暗道:“難怪方才繡兒背重陽詩時,爹爹眉頭緊皺,模樣頗不痛快。想是”遍插茱萸少一人“之句,正戳中了老爺子的心事,令他想起五娘來了吧?”思及此處,方才的些許不快不禁淡然。見老父親一臉憔悴,不復當年王者霸氣,不禁又憐又痛,怒聲道:“七妹,你說的可是真的?咱爹可是御封的王爺!誰這么大膽,敢割咱爹的耳朵?莫非要造反不成?”
朱三姐本是個急性子,這一嗓子喊出,頓時驚動了座中諸人。眾人皆是一愣,眼光齊刷刷向朱朗鏔耳朵上望去。朱家大姐臉上變色,顫聲道:“爹,您耳朵怎么了?”一邊說,一邊起身向朱朗鏔走去。她這一起身,一眾姐妹們全跟著圍了過去。
朱朗鏔老臉一紅,忙伸手護住耳套道:“沒事,沒事!你們休聽纖纖那丫頭胡說。”
“沒事?沒事就給咱們看看!”眾姐妹異口同聲,一把扯下耳套。只見齊耳根光禿禿的一片,耳朵卻不見蹤影。只留下一道暗黑色的疤痕,丑陋無比。
“嗚!嗚嗚!”大姐募地一見此景,既驚又怒,更多幾分心疼。眼睛一紅,掏出手帕哭泣起來。一邊抹淚一邊罵道:“什么仇,什么冤?竟下這般狠手,將咱爹殘害成這般模樣。”
大姐一哭,眾姐妹都禁不住抹起淚來。還是三姐性子最急,一拍桌子,怒喝道:“反了,反了!是哪個狗賊吃了熊心豹子膽,膽敢如此放肆!莫非是欺我朱家無人么?”一扭頭,瞪著朱纖纖道:“七妹,快說!到底是誰干的?”
眼見朱纖纖欲言又止,二姐忙與她壯膽道:“說罷,七妹。天大的事,還有姐姐們幫你扛著!”
“不錯!還有這幫姐夫呢!咱恭安王府門生故舊滿天下,有誰敢欺負咱爹,咱絕不輕饒!”
“就是!你倒是快說呀!”
見眾姐妹你一言,我一語,朱纖纖只好開口道:“不敢瞞各位姐姐,這個賊人姓龍,名吟風。(飛飛應用)乃是茫蕩十八寨的總寨主~~”
“龍吟風?”周傳樸一聲驚叫道。
“四姐夫,莫非你認識此人?”五姐問道。
“認識,認識!豈止認識,還曾交過手呢!此人乃是朝廷通緝要犯,曾經假冒過當今圣上,你說他的膽子有多大。后來又殺了京城來的皇甫公子,與闖賊紅娘子等人攪在一起。唉!提及此人,不僅心狠手辣,而且身體之中懷有劇毒。掌風擊出,能發毒氣,殺人于無形。人送外號:”毒手魔君“,乃是如今兩廣福建一帶名頭最響的江湖人物。”
周傳甫一番話,聽得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周傳甫的老婆---朱四姐將他胳膊一推,道:“你說這些喪氣話作甚?難道咱爹的仇就不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