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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登聞得有刺客闖進來,忙將二女一把推開,手拿折扇,大步沖了出去。及至院中,只見燈火通明,人頭攢動,眾家丁手執兵器,正圍著幾名黑衣人廝斗。后排太師椅上坐著一名錦袍老者,司徒登忙上前問安道:“爹爹未受傷吧?”
錦袍老者擺擺手微笑道:“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而已。幸好前幾日請來幾位高手來護院。登兒快過來,且看這二位師傅如何將刺客手到擒來。”
司徒登回目看去,只見院中數人激斗正酣。一個胖大和尚與一名枯瘦道士和四個黑衣人纏斗成一團。只見那和尚生得面圓耳大,鼻直口方,腮邊一部絡腮胡須。身長八尺。腰闊十圍。手拿一柄生鐵禪杖,鋒口銳利,寒光點點。
那道士面黃肌瘦,腮上幾根焦枯的胡須,一雙三角眼,八字眉,太陽穴高高鼓起。人雖瘦,步伐卻輕盈穩健,閃躲騰挪輕松自如,一看便知是一位內家高手。手中一把青罡劍也是指東打西,頗有章法。
那黑衣人中一高個漢子,使雙槍,武功也甚是了得??芭c瘦道士斗了個平手。其余三名黑衣人手執刀劍,與那胖和尚斗在一處。只見那禪杖舞動處如蛟龍出水,猛虎下山,陣陣罡風驚得圍觀眾人寒毛直豎。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那三名黑衣人刀劍雖鋒利,奈何近不了和尚身,又不敢拿刀劍與禪杖硬碰,只有遠遠游斗??翱岸妨藢⒔鼉砂倩睾?,大和尚有些氣力不濟,禪杖舞得也沒有先前密了。拿劍的黑衣人瞅出破綻,一招“有鳳來儀”閃電般欺身近前。大和尚忙用禪杖來擋,可惜還是遲了一步,一劍正穿和尚手腕,痛得大吼一聲,怪目圓睜,單手提起禪杖,一式“橫掃千軍”如狂風掃落葉般襲來。
那使劍的黑衣人慌忙縱身閃躲,另兩人本欲乘勝追擊,此時也來不及閃躲,只好拿刀硬架。那和尚天生神力,一般人哪里架得???只見這二人被禪杖拍得飛了出去,倒地后吐了幾口鮮血。
那邊雙槍客與瘦道士亦斗得正酣。雙槍客的槍法十分精妙,與普通的槍法不同。普通槍法講究“槍扎一條線”,利用槍長,刺尖的優點,專刺敵人面門,咽喉,心窩。可這位雙槍客卻甚少用槍尖來刺,而是大開大合,劈砍處,如同使的刀法;橫掃時,又如同使的棍法。防守時,又如封似閉,極為嚴密。
那道士的青罡劍初時還能招架,一百個回合后,便漸漸有些招架不住。只見雙槍客一招鐵畫銀鉤,左手槍向道士面門處劃來,道士急切間將頭向后一仰,一招“板橋尋梅”,青罡劍由下向上,照雙槍客咽喉處刺來。雙槍客不避不閃,右手槍往上一鉤,磕開了青罡劍,順勢在瘦道士胸前劃了一下。頓時衣襟迸裂,血流如注。
司徒登眼看自己這方處于下風,再也顧不得江湖規矩。騰身而起,一揮折扇,數十點寒芒激射而出。
雙槍客連忙揮舞雙槍格擋,饒是手快,肩上也不免中了一鏢。其余三人可就沒那么幸運,紛紛中鏢而死。雙槍客見勢頭不妙,虛晃一槍,縱身躍上墻頭,兩三下功夫,便沒入夜色里,再也不見蹤跡。
司徒登心中暗贊一聲:“好輕功!”心思自己這斷魂鏢下鮮有人能生還,此人能如此從容退去,視府中眾多高手如無物,真不愧是一等一的高手?;仡^一望,見那一僧一道還在流血,連忙從懷中掏出止血藥,雙手奉上。
那錦袍老者見危險已過,也站起身,走上前來。指著這一僧一道向司徒登介紹道:”你成日在外游蕩,前日來的這兩位師傅也未介紹你認識。這位了空大師是棲霞寺的高僧,曾經在少林達摩院修習武藝。這位枯竹道長出自清竹劍派,乃是江南四大名劍之一,青竹劍顧大俠的師兄?!?
司徒登見這一僧一道不自稱佛門中人,反倒以兄弟自稱,似江湖氣頗重。不過也不好多問,忙打發家丁送這二人下去療傷不提。
司徒登轉身扶起父親,送入廳堂。只見堂內墻上掛著先人畫像,一條檀木桌上供著祖宗排位,星火點點,香霧繚繞。
原來這司徒家世代為官,到了司徒戚這一代,由于其善于鉆營,深諳為官之道,數年間,從南京右僉都御史竟升到資政殿大學士,太子少保。膝下只有一子----司徒登。可惜不成器,成日與一班酒肉朋友在外胡混。得了一個”金陵四少“的雅號,司徒戚亦有耳聞。只是從小驕縱獨子,如今想管也晚了。
司徒父子入得室內,司徒登扶父親大人坐下,開言道:“爹爹,咱府內多年不曾風吹草動。今日這刺客來得有幾分蹊蹺?!?
司徒戚撫須一笑道:“也不蹊蹺。凡事有因才有果。上月老夫接到圣上密旨,諭道當今烽煙四起,盜賊橫行。朝廷武備松懈,苦無精兵良將。命余尋訪武林異士,江湖奇人。以武封官,論功受爵。江南一帶亦多奇人異士,你剛才所見那二位大師也是前日聞訊投奔而來。只是這賊寇不曉得如何也得知了消息。想是派人來打探虛實。老夫剛才想到,既然消息已傳開,不如干脆舉辦個比武大會,優勝劣汰,選其精英,為我所用,名義上也是為朝廷選拔了人才。”
司徒登一拍大腿道:“父親之計甚妙!我平日里雖不求上進,但也交得幾位知心的江湖朋友。到時就請他們幫忙造造聲勢。只是這比武大會選在何時何地,又該冠個什么名號呢?”
司徒戚笑道:“當然不能離咱們的勢力范圍太遠,就選在金陵,九月九日,文成殿旁,玄武湖畔。至于什么名號,你可以想一想?!?
司徒登亦笑道:“爹爹又在考我的文章。既然各路英雄都是為了名爵而來,比武的優勝者又稱為武魁,不如就將二字聯姻,就叫他個‘魁爵大會’如何?”
司徒戚撫須哈哈大笑道:“吾兒有進步!心思未白費!”
司徒父子二人正大笑間,司徒登突然憶起自己房中還有三位美嬌娘,于是連忙起身道:“天色已晚,加之父親大人今日又受了驚嚇,不如早些歇息。孩兒也困了?!彼就狡莸溃骸班牛莾盒⑷グ?。最近少在江湖上走動,恐怕賊人知曉你的身份,打你的主意?!?
司徒登一躬身道:“父親教誨,孩兒謹記。”說罷,往臥室行來。入得室內,見素素仍然縛在椅上,秋紅,翠翠斜臥在床上,錦被橫鋪,籠香罩玉。司徒登想起剛才與二人調笑之語,不禁色心又起,輕聲笑道:“小美人,我回來了?!币姛o人理,心思:“這兩小騷娘心還真寬,外面打得天翻地覆,她們卻睡得正香。待我戲耍一下她們。”
湊上前去,將手伸進錦被,嘴里哼到:”伸手摸姐大腿兒,好相冬瓜白絲絲。伸手摸姐小腿兒,勿得撥來勿得開“邊哼邊摸,正陶醉間,忽然手中觸及一硬物,似刀劍之鞘,心知不妙,忙縮身后閃,哪曉得已經晚了。胸前膻中穴已被點,只覺胸口到腋窩處一麻,便再也不能動彈。心知今日著了道,欲待要喊時,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已經架在脖子上。
只見一名紅衣女子從床上騰身而起,寒光隱隱的劍鋒直指自己的咽喉。細看時,只見這紅衣女子柳眉輕挑,杏眼圓睜,一雙清亮的眸子,顧盼間炯炯有神。一張瓜子臉,薄薄的嘴唇微微翹起,膚色雖不甚白,帶幾分風霜日曬,卻更顯出幾分英氣。
司徒登日日在脂粉堆中打滾,亦未見過這種美人。忘了喉間還指著寒光閃閃的寶劍,竟看得癡了。
(各位看官,若問這位紅衣女子是誰,其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于正史上亦有記載。小可先不說破,賣個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