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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燦，你很喜歡小孩？”趙公明笑問。

燦燦托腮看著孩子們：“也不是說喜歡孩子……就是當我發現，自己稍微做一點小事，也許就能幫助到他們，甚至可能改變他們的一生，我就嘗試著去做了，你看他們還那么小，生活在貧困的山村里，眼前的世界就這么狹隘，他們應該多學習點知識，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他們那么努力地生活，難道不配擁有更好的未來嗎？”

“當我能真正幫到他們，在他們純樸的眼神中看到希望之光時，我就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很有意義。”

心存悲憫是難得的善良，但善良，未必能得到相應的回報。

幫助貧困兒童是好事，可趙公明以神仙視覺看來，凡人的生生世世，性格決定命運，天道因果循環，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外界因素改變不了什么。

例如甲某注定會成功，那他即便生在貧困山村，歷盡艱辛，他最終也會走上成功道路；例如乙某注定碌碌無為，那即便生在富人之家，最后也會貧困潦倒。

趙公明忽然問：“你不怕他們變成另一個金辛？”

金辛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哪怕金天瑞支助他學業有成，他的性格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提起金辛，燦燦免不了沉重地嘆息一聲：“一個人的未來怎樣，是靠自己去創造的，我金家給予他們的幫助，只是一個輔助因素罷了。”

“我們金家對他已經是很好了，他非認為是我們害死了惠姨，我還能怎么樣。”

“好了，不提他了。”趙公明安慰道，先前他見燦燦對金辛還是很惋惜的，不知前段時間交接經歷了什么，燦燦也沒說，這會兒她倒是完全對金辛失望透了。

趙公明揉著黑虎的小腦袋，若有所思，金辛如今下落不明，可當時辛惠身上的邪氣實在過于詭異，讓他不得不在意。

——

一個記者正好在回看照片，恰好見到趙公明閑著，頓時起了心思。

“先生您好，請問您是一起來參與這次扶貧慰問的慈善家嗎？”記者明知故問。

“是的。”趙公明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心里還盤算著怎么回答接下來的問題，才不會讓燦燦丟臉。

記者一瞬間就被驚艷到了，不得不說，能讓首富千金傾心，確實是一副好看的皮囊。

但不妨礙他搞事，畢竟，能拿到爆炸性的信息才能賺錢，記者回過神來，繼續問：“先生貴姓？”

“趙。”趙公明幾乎只是動了動嘴唇，記者什么心思，他看個一清二楚。

可是他能怎么辦？他甩臉的話，會讓燦燦難堪的，燦燦組織這次慈善活動費了很多心思，籌劃了一段時間，他若是表現不好，燦燦會很失落的。

冷場一秒，記者重新振作，笑問：“趙先生，您好，請問這次扶貧您捐贈了什么？”

趙公明垂下眼眸：“什么也沒有。”

記者心中暗笑，又問：“趙先生不打算捐贈點什么嗎？不捐贈物資的話，錢也可以給點，表一下心意，獻一份愛心嘛。”

趙公明黯然神傷：“我什么也沒有，錢也沒有……”

記者正要開口。

“……除了金子。”趙公明嘆道，“能捐金子嗎？”

記者目瞪口呆，這是什么凡爾賽，捐金子給貧困山區？

“當然可以啦哈哈，趙先生真會說笑，黃金可以兌換成現金嘛。”記者尷尬地笑道。

“兌換手續太麻煩了……”趙公明有點嫌棄，辦理匯兌要本人親自到場，他得回天庭才能辦理，他才不要離開燦燦呢！

記者窮追不舍地問：“那您不兌換的話，打算捐贈多少黃金？”

趙公明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捐多少才好，需要多少捐多少吧？小崔不是捐了十噸大米么？我捐十噸黃金可以了嗎？”

記者：！？

——

午飯是在校園食堂吃的，大家和學生們吃的都一樣，都是簡單的一肉一菜，孩子們卻吃得很香，校長介紹說，有的孩子在家里甚至吃不上這么好的飯菜。

趙公明沒有吃飯，仙風道骨地坐在燦燦身邊，給小黑虎喂牛肉干。

胡媚媚那群妖怪也吃得很香，活像一群小動物開飯的模樣，燦燦自從知道他們是動物妖怪，又聽趙公明描述了一頓，看他們就好像看小黑虎的感覺了。

忽然，燦燦好奇地問：“虎崽是不是也能變成人形？”

黑虎一愣，搖頭。

“為什么？”燦燦疑惑了，之前聽說黑虎的道行比胡媚媚他們高出許多，怎么黑虎不會化形呢？

趙公明笑答：“他們是自由修煉化形，黑虎雖然修煉成妖，但還沒來得及化形就被我收服了，有主人的一般不會化人形了。”

正如仙家眾神的坐騎都不會化形，偶爾有一兩個跑出凡間作惡的，被收了回去也還是只能維持獸態。

燦燦似懂非懂地點頭了：“哦對，剛才好像看到一個記者在采訪你，他問你什么了？沒為難你吧？”

趙公明淺淺一笑，把事情重頭到尾說一遍，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無關緊要。

燦燦頓時傻了眼：“你……你怎么可以給這種地方捐黃金呢？這也不實際啊！對他們而言，黃金不能吃不能穿，還得兌換成現金才能用……”

“不兌換了，兌換手續很麻煩的，”趙公明輕描淡寫地帶過，“我捐給你的慈善會，你喜歡怎么用就怎么用，也算是支持你熱衷做的事情。”

燦燦愣了愣，起初就連金天瑞和賀貞都不太同意她親自到貧困山區去搞扶貧慰問，他們覺得，燦燦這樣身嬌肉貴，在大山里肯定很難熬，哪怕一兩天也吃不了苦，還不如直接捐錢，讓別人去辦事更加實際。

但是燦燦覺得錢捐過來了，還得親自來看看用得到不到位，能不能解決根本性問題，才是要點，所以她偶爾會組織一些熱心的慈善家親自到扶貧點去看看。

“公明……謝謝你。”燦燦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背，認真地說，“謝謝你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