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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樓道里站著的正是和葉桂相約今天在音樂室見面的安言。
葉桂和安言下了一層樓,到了走廊里面沒什么人的地方。
“昨天沒事吧。”葉桂問道。
安言點了點頭眼帶笑意:“要是有事阿姨還不得打的你下不了床。”隨后又豎起那張小臉:“葉桂,我發(fā)現(xiàn)你怎么總帶我來人少的地方說話,我很見不得人嗎?”
葉桂嘿嘿一笑:“沒有沒有,我這不是怕你把廖志晨那幫小子給嚇到嘛。”說完覺得這話好像更容易被打,于是解釋:“這不是最近要在這里低調(diào)的練琴,要是讓他們知道我認識你,那以后就別提安靜了,你放心,等這段時間過了我就告訴他們。”
安言聽了臉一紅,用力拍了一把葉桂:“告訴什么啊!我們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我還沒原諒你呢。”
葉桂被打也不還手,只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笑呵呵的看著安言。
安言冷著臉別過頭去,今天明明只是來告訴葉桂讓他別擔心的,結(jié)果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而且安言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好像有點發(fā)熱,于是冷聲:“好了,我來就是告訴你,我媽知道昨天那個人是你了,不過我已經(jīng)把她勸好了,你不用擔心了。”
聽到自己被暴露了葉桂心里先是一緊,然后聽安言說已經(jīng)把事情解決了,葉桂心里又有點小小的失落。
安言說完看葉桂沒有說話,猶豫了一下,向葉桂問道:“你昨天在西餐吧是什么情況?”
昨晚兩人因為怕安言的母親等待的著急,所以葉桂在把安言哄著不哭了以后就沒怎么耽擱,一路把安言送到了家里,兩人之間有很多話都沒來及說。
葉桂想了想坦誠道:“我現(xiàn)在正在西餐吧打工,每晚在那鋼琴伴奏或者彈唱。”
安言聽了并不意外,這和葉桂昨天看起來的樣子相符,但是有件事情卻是安言昨晚想了一夜都不能確定的:“那你昨天唱的那首歌是怎么回事,那是你寫的嗎?”
葉桂沉默半晌,然后說道:“你搬走以后的這些日子,我過的很漫長,也發(fā)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我無法解釋,不過能告訴你的就是,鋼琴是我自己學的,歌…也是我寫的,除了這些我還學了很多東西,寫了很多歌。這些歌,以后我都唱給你聽。”
安言被葉桂突然有些類似于表白的話語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說實話她現(xiàn)在自己也不知道對于葉桂是什么感情。
在過去的很多年里,安言以為自己對葉桂是那種單純的兒時的友誼,但昨天她聽見葉桂在身后唱著歌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抬起的那只腳始終邁不出去,然后直到葉桂扶著她的雙肩替她********的時候她才明白,原來自己心里那份從兒時就埋下土里的感情早已生根發(fā)芽開出了花來。至于是什么花呢?安言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她只是覺得和葉桂待在一起很舒服,心里會覺得很溫暖,這就足夠了。
葉桂看安言沉默不語,心里一動,此刻沒有什么比當面為安言演奏一首更能表達自己的感情了,拉了拉安言的袖子:“你去圖書館天臺等我,我一會就來。”
說完,不顧安言反應,一路小跑上樓。
安言在后面看著兩三步就沒影的葉桂,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最后只能皺了皺鼻子,抬腳往葉桂離開的方向虛踢一下,然后下樓往圖書館走去。
音樂室里路浩明正和廖志晨兩人大眼瞪著小眼。
這兩人一個覺得對方是師傅的朋友又是自己同學,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另一個就一直沒接觸過搞音樂的人,生怕自己一開口就露了怯,于是兩人處在了一種奇怪的沉默中,一個有以下沒一下的彈著吉他,另一個把這門,有一眼沒一眼的瞅瞅彈吉他的人。
看到葉桂進來,音樂室里的兩個人同時松了口氣,廖志晨一臉好奇的問:“葉子,剛才那個人是誰,你認識嗎?”
葉桂點了點頭:“恩…是我一個朋友。”
廖志晨一個“你懂得”的壞笑,調(diào)侃葉桂:“是什么朋友啊,雖然沒太看清,不過好像是個美女呢。”
路浩明同樣一臉好奇,他是第一個看到那個進門的女孩的,雖然那個女孩只是短短的露了一面,但路浩明也能感覺出來那個女孩氣質(zhì)很不一般,而且他總覺得那個女孩隱隱的有種熟悉的感覺。
葉桂沒搭這茬,直接對路浩明說:“那個,浩明,借你吉他用一下,放學還給你。”
路浩明爽快的拿起琴行遞給葉桂,然后笑嘻嘻的說:“師傅,你這是重色輕徒,要拋棄我們獨自離去啊。”
廖志晨重重的點了下頭:“就是,葉子我以為你光是拋棄我,沒想到連你這個“徒弟”你也下的去手,你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葉桂尷尬,什么叫下得去手。然后管不管不顧的沖二人擺擺手,說:“浩明,情我記下了,這兩天一有空就教你那首曲子。”
說完,提上吉他就推門出去,又留下廖志晨和路浩明兩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片刻,互望著的兩人像是同時想起什么事似的,一同沖到門口。
“葉桂你個孫子,你走了我今天過來干嘛啊。”廖志晨撕心裂肺的大喊。
“師傅,我老師說他要見你啊!”路浩明也伸著頭沖下樓的葉桂喊道。
葉桂小步跑下樓,看到前面獨自往圖書館走去的安言。
這個時候通往圖書館的路上基本沒人,葉桂上前拉著安言就向圖書館跑去。
安言的手突然被人拉起,下意識的想掙脫,但一看是葉桂,又知道該不該抽出手,于是猶豫之間已經(jīng)被葉桂拉著跑到了圖書館的天臺。
白了一眼葉桂,安言到天臺邊緣處坐下,看著正要打開琴盒的葉桂說:“你拉我來著干嘛,不會就為了給我唱首歌吧。我可還沒告訴你,我學了很多年唱歌,你還是不要獻丑了。”說完想了什么,笑出了聲來:“你別以為我忘了,你小時候可是個五音不全,連個童謠都能唱成秦腔。”
葉桂嘴角一抽,現(xiàn)實總是和自己的想象差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