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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站在魔獸的肩上呵呵笑出聲。“跑的還挺快。”
參寶被拉進屋里一屁股摔在地上,爬起來就是一頓罵。
“踏馬的,你把全家提著一起來磕頭啦?真乖。”
要不是邵羽拉他一把,他現(xiàn)在就被獸尾釘在地上變成一顆黑參了。背后下手這種事情也就魔族干的出來,參寶越想越氣,說話的聲音也沒壓著。
“站的高怎么了,是怕爺爺我一眼看清你長得太丑?孩子別這么自卑嘛。”
南舟扯了他一把。“少說兩句。”
她話音還沒落,房頂就發(fā)出砰的一聲響,獸尾與結(jié)界發(fā)生碰撞,整個屋子都震了一下。桌上的杯盤跌落碎了一地。
“話多可不好。”外面的說語氣懨懨,對參寶的嘴炮毫不在意。“如果你們今天能跑掉,才算有本事。”
“爺不跑,有本事你進來啊。”
房頂又是砰的一聲響。
“行了。”邵羽把兩人拉起來,他正準(zhǔn)備說點什么。外面就像炸鍋一樣,幾只魔獸趴在房頂上砰砰砸著結(jié)界。結(jié)界在撞擊下顯出一個圓形的弧度,任魔獸如何捶打,都紋絲不動。
只那些魔獸的爪子時不時刮過,在悶雷似的捶打聲里伴著一陣陣讓人汗毛直立的聲音,尖銳難聽。
不斷的撞擊讓屋里的東西都開始震動,像是大家一起跳蹦床。
南舟跑過去抱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白霧,捂住她的耳朵。
“你忍一下能少塊肉?外面吵成這樣神主怎么辦,她還傷著呢,你為別人想過嗎?”
參寶愣了一下,甩開邵羽的手不說話了。
邵羽看看南舟又看看參寶,嘆了一口氣過去把墨骨扇撿起來。
“他走之前就猜到可能會有人來,所以留了陣法和扇子,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參寶頭一擰,也有些委屈。“什么都是我的錯,一會兒說我話多,一會兒說我沒說清楚。你們說什么都對說什么都有理,行了吧?”
邵羽:“……”
參寶忽然發(fā)脾氣,邵羽也有些無奈。外面的聲音不斷,結(jié)界縱然能頂?shù)米∧ЙF的捶打,可以堅持到江小樺回來。但這里實在是太吵了,不知道白霧有沒有影響。
邵羽只好走過去給白霧單獨放一層結(jié)界,擋住外面嘈雜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南舟護著白霧,參寶生悶氣,外面的聲音砰砰的捶了好兩個時辰。魔族的人坐不住了。
“將軍,它們好像有防備,那層結(jié)界我們破不開就沒辦法抓人。畢竟我們是鉆空子來的,這么拖著對我們不利,如果等那個人回來,我們一分好處也討不到。不能把人抓回去的話,君上怪罪下來怎么辦?”
將軍卻并不太著急。“怕什么,先逗他們玩玩,結(jié)界破不開就破不開,直接連地皮一塊挖了抬走。到了魔域的地盤上,還愁想不到辦法?”
“……”
他這話說的聲音并不低,屋里的邵羽他們都能聽到。
南舟一下子就慌了。“他們要連房子地皮給我們一塊挖走?我們怎么辦?”
參寶只能回一句。“草。”
邵羽拿著墨骨扇拍著手掌心,滿臉嚴(yán)肅。其實他也有點慌,但他必須要穩(wěn)。其他兩個人已經(jīng)亂了,總不能大家一起亂。再怎么樣,都要保住這些人的命,不然江小樺回來不能交差事兒小,他怕是會直接被扒皮。
“別急,我想想辦法。他們要是有法子早就動手了。魔族人一向狡猾,他故意說給我們聽,說不定是讓我們自亂陣腳。你們一慌,他們不就好下手了嗎?”
南舟不說話,眼睛里已經(jīng)含了淚,看樣子是強忍著讓自己鎮(zhèn)定。心說一定不能給大家添亂。
她抱著白霧又緊了緊,看著白霧蒼白到幾近透明的臉,她忍不住趴過去,在白霧肩上無聲的祈禱。
如果上天還有靈,請你讓神主趕快醒過來。這世上沒有過河拆橋的道理,神主為三界嘔心瀝血,她不應(yīng)該承受這樣的痛苦和危險。善良的人不應(yīng)該有福報嗎?應(yīng)該吧!
滾燙的眼淚滴在白霧的肩頭,浸濕衣服。
第54章
魔獸拍打撞擊結(jié)界的聲音一直沒有停過,南舟怕影響別人的心態(tài),她看起來靜靜的跟白霧趴在一起,誰也看不到她在哭。
參寶背對著眾人在生悶氣,他也不知道自己氣什么。只有邵羽握著江小樺留下的墨骨扇在認真的權(quán)衡局勢,想辦法破解。墨玉一般的扇子在他手里開開合合,響的很有節(jié)奏。
白霧做了很長很長一個夢,她不是神主,她只是凡間一個平凡人家的女兒。她在街上搭救了一個受人欺負的小男孩,男孩雖然瘦弱卻生的很好看。她把人帶回家洗吧干凈了,留在身邊一邊養(yǎng)一邊給他一個家。兩人都慢慢長大,青梅竹馬在同一個屋檐下。她給男孩取名叫做江小樺。男孩對她很好,她也覺得就這樣很滿足。兩人長大,成親,繼承家業(yè)生兒育女兒孫滿堂。等到老了以后,他還在后面推著她蕩秋千,給她買愛吃的糖糕,做她喜歡的烤雞。好像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按著寫好的劇本在進行。
可她每天夜里睡著以后都覺得不真實,她總覺得有人在哭,淚水莫名其妙浸濕她的衣裳。她的心有點疼,她總覺得胸膛堵著一口氣,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沒做完。
這里的天總是下雨,她從來沒有看見過太陽。
她就這樣帶著疑問過著平凡的生活,直到她在街上廟里遇到一個姑娘。她看著姑娘愣住了,姑娘卻對她笑,問她一個很莫名的問題。“你覺得幸福嗎?”
她想回答“幸福”,可她說不出來。幸福嗎?她心里經(jīng)久不去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姑娘又問她:“你來廟里求什么呢?你仔細看看這廟里供的是誰。”
廟里供的是誰?不應(yīng)該是……是誰呢?
她抬眼看過去,卻在上面看到一個眼熟的面容。
她看著自己的石像吃了一驚,她想回頭問點什么,那位姑娘卻不見了。殿內(nèi)香火鼎盛,殿外陰雨綿綿,濕漉漉的臺階上人來人往,她忽然覺得有些恍惚。耳邊響起一個姑娘的哭腔,那聲音像是被蒙在鼓里,帶著虛幻的回音。
“神主,你快點醒過來吧。”
白霧心里仿佛被錘子砸了一下,她拉住一個人問:“這廟里供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