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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樺：“……我們一起。”

白霧滿意了，笑著拉著江小樺往前走，從剛才牽了他的手腕就再?zèng)]放開過。

江小樺看著兩人牽在一起，心里總有一絲奇怪的感覺，有點(diǎn)甜又有點(diǎn)酸。

甜的是白霧牽的是他，酸的是白霧不知道牽的是他。

長發(fā)在她背后搖擺纏繞，甩成江小樺心里難言的酸愁。

山中氣溫總是不勻，有太陽的地方曬的人懶洋洋，背光的地方又陰冷出一個(gè)季的溫差。他們一路走來，植被漸茂，越發(fā)冷了。一顆三人懷抱那么粗的大樹盤踞在半山坡上，枝葉繁茂如蓋，遮出大片的陰影。

白霧路過的時(shí)候看了一眼，扯了一下江小樺。“十三啊，你說這棵樹得長多少年了。”

江小樺被這聲十三喚的整個(gè)人都呆了一瞬，他忽然生出一種錯(cuò)覺。不知道白霧是在叫他，還是在叫他的假身份。

“百年往上。”

枝芽太多，樹葉低垂。白霧伸手折了一片葉子，手指拈著在指尖轉(zhuǎn)了兩圈。

“你出來的時(shí)候有沒有帶衣服？”

大樹仿佛被封吹過，樹葉沙沙響了一陣。

江小樺搖搖頭說：“沒有。”

他們出來的時(shí)候說的是散步，水都沒帶，怎么會(huì)帶衣服。

白霧哦了一聲，仿佛有些失望。

“走吧。”

江小樺被白霧牽著繞過這棵樹，就隱約聽見溪流的聲音。

“南舟這小丫頭跑哪兒去了，我們都迎到這里了，也沒見人。”

溪邊碎石較多，大概泥土都被雨季水位上漲的時(shí)候沖走了。地上的石頭都沒有棱角，隨便撿一個(gè)都圓滑非常。靠近溪邊的位置有一塊大石頭做的石臺，站上去就能看見蜿蜒而下的溪水，叮叮咚咚的奔流至下，偶爾在高低落差的地方砸出大片水花。

白霧站在石臺上朝溪水里看，清可見底。

“你看底下的石頭更圓了。”

她說著就蹲下來，下巴擱在膝蓋上往水里看。

“那里有一塊石頭，看起來白的透明。”白霧伸手去撈，冰涼的水穿過她的指縫，小臂都濕了也沒觸到石頭，寬大的衣袖被水浸透。

江小樺把她拉起來，用手幫她把袖子擰干。

“未經(jīng)打磨的石頭沒什么好稀罕的。”

白霧笑著任他脫了外衫，拿到一旁晾曬。

“那不一定，我從前就撿過這么一塊石頭。”

江小樺正在懷里摸手帕給白霧擦手，聞言頓了一下。

“這塊石頭現(xiàn)在呢？”

白霧伸手任他擦，笑著說：“現(xiàn)在啊，當(dāng)然是成材了。”

如果換個(gè)普通人來，聽到師父當(dāng)面夸自己，肯定會(huì)開心的不得了。一蹦三尺高，做夢都能笑醒。畢竟能夠得到師父的認(rèn)可，證明自己的努力被肯定。

可江小樺不一樣，他開心不起來。

如果準(zhǔn)確具體的說，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使用身體里的力量，每一次感覺到神力流轉(zhuǎn)在身體里的各個(gè)角落隨心所欲任他支配，每一次坐上天界金殿的椅子被人躬身問候。

他沒有一次是開心過的。

第41章

樹葉沙沙作響，風(fēng)在沉默的間隙里穿行。

江小樺忽然不說話了，低著頭有些跑神，機(jī)械式的給白霧擦手上的水漬。

溪流涌動(dòng)，波浪仿佛無風(fēng)自起拍在岸邊，打濕白霧的鞋。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腳下踩到什么東西，身形不穩(wěn)往后倒去。

江小樺：“小心。”

他手上加了力道，可不知道為什么兩人的手竟然分開了。江小樺眉頭一皺向前撈了一把，白霧的手剛好溜過他的指尖，身體還是向后倒去，眼看就要跌進(jìn)水里。

以她現(xiàn)在的身體，泡了冷水澡少不了大病一場。

她能經(jīng)得起折騰嗎？

就算經(jīng)得起，江小樺也不允許。

他幾乎下意識就要出手，斜里忽然飛出一把劍在白霧背后墊了一下，江小樺順勢撈過她的手把她拉起來。

“咦？”白霧站穩(wěn)后回過頭看剛才那把劍，它就懸在溪流上方，劍身光華流轉(zhuǎn)。

白霧：“多謝啦。”

她禮貌性的道謝，那把劍居然沉了沉，意思仿佛是表示知道了。

白霧覺得好笑，沖它伸手，那把劍竟然飄過來，身子一橫，好像要把自己放進(jìn)白霧手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