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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水云冉都悶得難受,知道越多越難受,卻又不好出房亂轉(zhuǎn),只能在房里坐立不安的瞎想。
北胡為什么挑了這個時間打過來?真要搶什么的話,也應(yīng)該是入冬前才對,搶了東西好過冬這是正常概念,可如今卻已經(jīng)十一月了,冰天雪地的他們竟然有心思打仗,不是別有目的是什么?而赫連靖也承認(rèn)過,景寧王和北胡有勾結(jié),所以是景寧王搞的鬼?為了把鎮(zhèn)東王調(diào)離皇城而后在皇城鬧事?
可是……
如果她之前救的人就是樂羅剎的妹妹的話,那姚先生又為何會說樂羅剎的妹妹似乎在沈子祺手里?那姑娘真在沈子祺的手里的話,就多半應(yīng)該是糊里糊涂站去了景寧王那邊才對,而景寧王跟北胡有勾結(jié),那么,那個姑娘上次為什么會被北胡人追殺入境來?
她知道的不多,而知道的所有信息串聯(lián)起來,就是怪異不通暢,總覺得這亂上不止是景寧王在主導(dǎo),所以……赫連靖這當(dāng)中干了什么?
不知不覺間,春喜送來晚飯。
又悄悄然間,夜幕降臨,也不知是否心里想著赫連霜霜等人離開的原因,竟覺得比起往常靜得多,隱隱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本該是這場臺風(fēng)的關(guān)鍵人物,卻被緊緊裹在臺風(fēng)眼里,越是駭人的寧靜就越是讓她感受臺風(fēng)的劇烈可怖,可惜卻半點無用武之地,一無是處得近乎可笑。
白天下過雪了,傍晚停的,至今沒有再下,可卻不代表赫連靖會回來……
水云冉暗暗嘆了一聲,翻身準(zhǔn)備數(shù)綿羊催眠自己入睡,卻忽然聽到院子里有輕響,是腳步聲,正往屋子這邊來。
沒想太多,水云冉跳起來就奔出門口去看,卻是巧月想過來給她房里的添炭。
面對巧月的驚愕,水云冉失望間有些尷尬,還忽然就蠢蠢的自曝了一把:“沒,我就是睡不著想起來吹吹風(fēng)。”
說完,她也知道自己蠢得可以,大冷的天吹風(fēng)?何況巧月還看了看她身上的單薄衣服……
雖沒有出聲揭穿,卻也讓水云冉窘得不行,不過幾天而已,她竟就花癡似的盼著赫連靖回來了,實在夠丟人的。
巧月忍俊不禁了下,免得水云冉更難堪匆匆進屋添了炭,再出來便順手帶了純白雪狐皮的斗篷出來,給水云冉披上:“奴婢陪您。”
水云冉知道巧月是一片好心,免得她一個人站在這里蕭條凄涼,可巧月卻不知,她這么陪著,又讓水云冉更尷尬了,又不好讓她別陪……
不過,雖然尷尬了點,但這時候有個人陪還是挺不錯的,水云冉不知不覺就忘了,只盯著院里的雪一個勁發(fā)呆,直到聽到巧月忽然道了聲:“莊主。”
他回來了?
水云冉錯愕看去,竟真看到赫連靖往這邊來,俊逸的臉龐,挺拔的身姿,優(yōu)雅的步伐,明明就在那里正往她來,她卻竟然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傻傻的看著他。
赫連靖挑眉看著她,走近跟前才掐了掐她蠢蠢的臉:“凍傻了?”
水云冉猛然回過神來,又羞有囧,斜斜瞥了一眼巧月,卻見她早已識趣退下,都已經(jīng)走到院中去了。
“進屋了。”赫連靖說著,卻是長臂就那么順勢圈著她脖子往里拖。
“咳咳……”水云冉掙不脫,氣得一個勁捶他,可惜姿勢和角度關(guān)系,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氣,不過是瞎掙扎而已。
赫連靖進屋便松了她,而她去猛的一招餓狼撲羊意圖將他撲倒在地,卻可惜他這只羊壯了點,她這只狼弱了點,這么一撲,反倒成了“狼”掛在“羊”身上,說不出的滑稽。
推了幾推沒能把“羊”推到,“狼”很郁悶,也干脆將錯就錯,雙手一緊腿一圈,就那么掛他身上不下來了。
赫連靖勾唇而笑,拍了兩下她屁股,便托住了她,仍由她那么掛著。
靜靜的,誰也不說話,只是她枕著他的肩,他托著她的身,時間悄悄然將兩顆心的心跳融成一個節(jié)奏,怦怦有力,卻讓人平靜……
“聽說了?”赫連靖忽然問。
“不清不楚。”
水云冉應(yīng)得抱怨,惹笑了赫連靖,卻也不跟她說個清楚,反而牛頭不對馬嘴的問:“害怕嗎?”
“怕!然后呢?所有我所擔(dān)心害怕的就不會發(fā)生了嗎?”水云冉反問。
赫連靖又笑了起來,未言一語。
“皇上……”水云冉遲疑了下,還是問:“不會讓鎮(zhèn)東王去東北的吧?”
“鎮(zhèn)東王本就是東北的守將,何況如今北胡犯境。”赫連靖就近坐下,仍抱著她:“鎮(zhèn)東王若不回去,東北的兵權(quán)就得交出來。”
他不點破,水云冉心里也知道,只是還忍不住抱著一絲希望……
嘆氣:“明顯是陷阱啊。”
就算去的鎮(zhèn)東王,能安全順利的到達東北邊境,卻也要面臨隱忍了多年的東北大軍是否忽然不服指揮等等問題,更甚至,兩軍交戰(zhàn)時暗下黑手,報給朝廷一個戰(zhàn)死沙場的結(jié)果,最后的最后,東北的兵權(quán)還是會回到景寧王手中……
“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嚴(yán)重。”赫連靖笑:“這世上沒有所謂的萬無一失,就算得盡天時地利人和,卻也到底還是要看老天更偏袒誰。”
這話說得……
水云冉抬頭瞪他,一時間真不知道說他什么好。
“別那么擔(dān)心,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