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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冉此時卻無法臉紅羞澀，靜默的看著他，好一會兒之后嘆氣：“從塵塵那里聽到了什么？”

赫連靖卻道：“什么也沒有。”

倒是挺自然，如果是才認(rèn)識他，她或許會相信，可……

水云冉嘆氣，扭頭轉(zhuǎn)身再次往茅房去，考慮著如何跟他說。

一路到茅房，水云冉都不知道怎么說，好在赫連靖也沒問，甚至還安安靜靜的在茅房外不遠(yuǎn)等她慢慢蹲……

他能等，水云冉卻是呆不下去了，古代的茅房可不如現(xiàn)代衛(wèi)生間！

“我以為你暈在里面了。”

出門就被劈頭揶揄了句，水云冉又尷尬又惱火。他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挑眉看著杵在茅房門前的水云冉，赫連靖笑問：“怎么？還要繼續(xù)？”

水云冉抽抽嘴角，沒吭聲，但用力的白了他一眼，遠(yuǎn)離茅房。

“你就那么怕那個人？”

她不開口，只能赫連靖起頭了。

水云冉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的點(diǎn)點(diǎn)頭。

“就因?yàn)樗鲗⒊饒螅俊?

這話算是問得比較好聽了，可水云冉還是忍不住僵了一僵，靜默會兒才又點(diǎn)點(diǎn)頭。

“當(dāng)初扛著塵塵往河里沖的那股蠻勁呢？”

水云冉一聽，橫眼瞪去，卻對上一雙坦蕩平靜的眸，他竟一點(diǎn)笑話她的意思都沒有。

“那不能一概而論！”水云冉含糊道，步子不禁快起來，無意識的想掙開他的目光。

他的雙眼讓她無錯……

赫連靖兩個大步便輕易追上了她，一把將她拉住：“地兒就這么大，你能逃到哪里去？恩將仇報的是他，憑什么逃的卻是你？”

水云冉有些生氣：“你根本不了解情況！”

“那種事需要多了解？”赫連靖好笑的反問：“只要知道恩將仇報的人是誰，有以牙還牙的對象不就夠了？”

水云冉瞪大眼瞪著他，卻無法反駁。

理是那個理沒錯，但她一看到沈子祺就想起是自己把他拖回藥王谷，想起那**火海血河，她就忍不住想，如果她沒撿他，如果她不喂他喝她的血，如果她沒輸血給他，他就算有預(yù)謀卻那么糟糕也說不定會死！

“這世上，根本不會有如果。”

赫連靖淡淡一句，卻震得水云冉渾身一顫，瞪大著眼看他。

“如果，由頭到尾都只是自欺欺人的假設(shè)。”

“我知道！”

水云冉激動的揮開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兩眼發(fā)紅：“我知道！我知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赫連靖卻扣住她的手，強(qiáng)行拉離她的耳朵：“不，你不知道，一點(diǎn)也不知道。”

掙不脫他的手，水云冉氣得瞪他，雙眼更紅，水汽朦朧，卻倔強(qiáng)的不肯落淚：“放開。”

“如果用打的可以打醒你，我可以毫不猶豫，手下也半點(diǎn)不留情。”赫連靖依舊淡淡道，平靜如同說著今天天氣不錯。

她那么激動，他卻那么平靜，說出口的話更似不帶情感，有那么一瞬水云冉都懷疑他心里是不是真的有她一席之地，可……

倘若沒有，他何必跟她說這些？

“你就不能換個方式嗎？”水云冉氣得大叫，而淚卻悄然滾落了下來，簌簌如雨，轉(zhuǎn)瞬滿面：“你這人怎么這樣？我已經(jīng)夠不好過了，你還這么對我！你到底是有多鐵石心腸？”

“你是什么人？”赫連靖依舊平靜，卻問得突兀：“我是什么人？”

水云冉怔住，呆呆的看著他反應(yīng)不過來。

“我不問你是什么人，從哪里來，有什么秘密，我只問你，你是否普通人？”

水云冉一窒，答不上來。

“你既不是普通人，又拿什么去奢望普通生活？”

渾身一顫，水云冉無法反駁。

“過不了普通生活，你又讓我如何憐你惜你半分舍不得傷你？”

水云冉覺得他這話過分了，可才張了張嘴，他就又道：“今日我憐你惜你半分舍不得傷你，明日就得給你收尸！”

他這話說得很重，驚得水云冉瞪眼，而下一瞬，便被拉進(jìn)他的懷里，被他緊緊鎖在雙臂之中，疼得她甚至感覺兩身相貼處正在融合，欲作一體。

“黃泉有孟婆湯，有奈何橋，就算你不喝，我不飲，留有思憶又如何？誰敢說下一世你我還能再為人？誰敢說你降世時我初生？云兒，錯過了便是錯過了，挽不回，補(bǔ)不了，你明白嗎？你到底懂不懂？”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震心，是水云冉想都沒想過的，她驚愕，她震撼，不禁淚如泉涌：“赫連靖，你說過只會說一遍的那些話，真的一輩子只說一遍嗎？真的不能再說一遍嗎？”

“等你及腰白發(fā)如雪，我一天說三遍。”

他讓步了，卻也逼了她千步

若不活到白發(fā)蒼蒼，她休想再聽到！

水云冉頓時淚落得更兇了，卻也笑了起來，掄起拳頭就砸他：“你這人怎么這樣，早說晚說都是說，提前幾十年預(yù)支我一句又如何？”

赫連靖卻是柔了聲，帶了笑道：“我從不做賠本買賣。”

“我跟你之間是買賣？”水云冉瞪眼，一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模樣，淚都停了。

雖然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可……她還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

赫連靖卻呵呵直笑，松了她，挑眉反問：“不哭了？”

“氣也氣飽了，哪還有力氣哭！”水云冉?jīng)]好氣的瞪他。

“嘖嘖，看這小臉花的，好似落水的貓兒似的。”長指掐著她的臉道：“趕緊找些水來洗洗。”

水云冉憤然拍開他的手，扭頭要走，卻見有人正往這邊來，想到剛哭過臉肯定藏不住痕跡，不禁僵了僵，四掃尋路準(zhǔn)備不走正途，就覺腰上一緊，眼花間耳邊有風(fēng)在拂。

“再跟你說個事吧。”

赫連靖落地便湊近水云冉耳邊，低聲：“不管是景寧王還是沈子祺，我都不怕他們跟我硬碰硬，我只怕他們不跟我碰硬。”

略微驚愕，水云冉擰眉看著他：“什么意思？”

赫連靖勾唇，在她耳邊輕輕道：“他們有人，我也有，他們有兵，我也有，之所以不動，只是暫時還缺一個討伐之名。”

腦子嗡的一下，水云冉結(jié)合至今所知，忽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薄唇微勾，赫連靖輕輕捧住她的臉頰，長指輕輕的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抹去上面的驚駭，柔聲道：“云兒，練兵是苦差，限時練兵更有難度，我早出晚歸避開眼線回去見你已是極限，兩月內(nèi)實(shí)在分身乏術(shù)時刻看護(hù)你左右……云兒，我的要求不高，只盼每次回眸，你都還站在我身后便好。”

他，竟真就是那位神秘的鎮(zhèn)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