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爾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屋里只坐了三個人,赫連靖,水云冉,姚先生,塵塵和小猴兒都被春喜巧月帶去了別處。
赫連靖神色如常,水云冉面顯微妙,姚先生卻是整個俊美的臉都在抽抽。
“非得這樣不可?”姚先生咬著后槽牙沉聲問了一句,瞥著水云冉:“你也同意?”
“怎么?”赫連靖看著他笑問:“你這是準備賴著不愿收回去?”
“問題根本不在這。”
姚先生脫口而出就后悔了,而赫連靖也挑眉看著他:“那問題在哪?”
唇邊依舊若有似無的笑著,卻半分沒達眼底,那么定定的看著人,直讓人心底發毛。
姚先生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不是你想的那樣……”笨拙的解釋了句,又覺不對而不禁瞥了瞥旁邊沒吱聲的水云冉。
“你不用看她,我跟她自然是商量好了才請你過來的。”赫連靖笑道。
這話沒來由的讓姚先生悶氣,沉下臉也不再看他的干脆直接轉看向水云冉:“確實商量好了?你真的決定了?真的要那樣?”
水云冉知道,姚先生問的是她是否真的不肯隱居起來,執意要留在赫連靖身邊。
她看著姚先生微微勾唇笑了:“之前已經說過了不是嗎?”
她承認,她曾經確實因為不知道還能活多久而提心吊膽杞人憂天過,甚至想過尋個沒人知道的角落默默終去,可她現在卻不想了,她現在只想每天都過得充實精彩,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有情……便轟轟烈烈的談一場!
姚先生抿唇,看著水云冉說罷,便轉頭跟赫連靖相視了一眼,淺淺的笑容,卻甜蜜幸福得有些扎眼,讓他說不出勸阻話。
桌上匕首紗布甚至創傷藥都已一應俱全,水云冉也不猶豫便伸手去拿了桌上的匕首,姚先生暗嘆一聲要接手,卻被赫連靖先了一步。
“還是我來吧。”
赫連靖若有似無的瞥了姚先生一眼,笑著捏走匕首卻又放回桌上,不知哪掏出一塊長錦布便蒙住了錯愕的水云冉的眼。
“不用這……”
水云冉話沒說完,就聽到赫連靖忽然令了句“張嘴”,不容反駁的語氣讓她本能就張了嘴,反應過來也遲了,嘴已經被錦帕塞了個嚴實。
被蒙著的眼瞪得老大,水云冉不滿的瞪向赫連靖那邊,抬手就要取了塞嘴的錦帕,卻被他一把拉住,跟著輕笑傳來:“切膚剜肉肯定痛,忍著點。”
說話間她就覺肩臂一冷,緊跟著就是肉被生生剜除的劇痛!
姚先生雖然堅持水云冉最好少用藥,可銀針封穴麻木她的身體讓她感覺不到疼痛他還是辦得到的,卻沒想到赫連靖竟選擇如此直接且粗蠻的方式,不禁驚了個心驚肉跳,坐在對面察覺不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雪白的肌膚被切開,種在皮下雕刻著古文的精美血玉暴露出來,被匕首一挑便脫離了那被緊緊抓握著還不住劇烈顫抖的肩壁,血肉模糊的飛向姚先生。
姚先生面色難看的接住那還帶著水云冉溫熱體溫和鮮血的血玉,就見赫連靖忽地刀鋒一轉,竟在他自己抓握著水云冉那只手的手上臂劃了幾下,若無其事的生生剜出一塊與血玉大小差不多的肉,填進水云冉肩壁那個傷口……
姚先生猛提一口氣就要怒喝赫連靖一聲瘋子要阻止他,卻被他冷眸一橫,淡淡道:“我跟她說好的。”
一句話,堵得姚先生險些背過氣去。這是商量好的,而當初的血玉卻是……
握緊手中血肉模糊的血玉,看著面色蒼白意識生生痛得模糊的水云冉,姚先生提著一口氣咬牙道:“何必為對我示威而做到這個地步!”
“我可不是怕你跟我搶。”
赫連靖頭也不抬的潑他冷水,遲疑了下,還是沒給水云冉用創傷藥,只以紗布迅速的給水云冉包扎,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他神色淡然,而出聲,卻柔似水:“這是我給她的信物。”
姚先生一聽,臉就抽得瘋狂起來:“不覺你這定情信物太血腥嗎?”
赫連靖勾唇而笑,不再言語,幫水云冉包扎好,便抱她回了內間,全當姚先生空氣一般。
生生剜肉,水云冉痛得面色蒼白冷汗簌簌,意識都飄渺猶似一會兒云端一會兒地底,只聽到兩人對話,內容卻聽不太清楚,直到被輕輕放在**上,才緩了緩,本能伸手去拉赫連靖,卻拉到一手的粘稠……
一驚猛然清醒,扯下蒙眼的錦布,不敢置信的瞪著還在**邊正彎著身沖她笑的赫連靖,再看向他那血染透了的手臂,又看回他的臉,反反復復。
“我先去包扎一下。”赫連靖說得如同吃飯那么簡單,唇邊始終掛著淺笑,話落還輕吻了她的額。
“唔~”
水云冉想叫住轉身往外的他,才發現嘴巴里的錦帕還沒拿走,而且,她一動受傷的地方就劇痛,最終還是老實的躺在那里等。
外面,姚先生轉身準備走,卻被赫連靖叫住幫他包扎,氣頓時不打一處來:“有本事逞英雄還沒本事擦屁股了?”
赫連靖挑眉看了看他,沒說什么,當真走到桌旁自個兒包扎,只不過生生剜走一塊肉他血流不少,臉色已顯蒼白,只是神情淡然,儼然一副懶得再求人的模樣,氣得活死人!
姚先生瞪了瞪他,拂袖離去。
姚先生走了便真的沒再回頭來,倒是張凌沒多久便匆匆沖來了,不用問也知道是姚先生讓他來的。
赫連靖勾了勾唇,沒問沒說,張凌也不敢問不敢說,默默包扎好便直接被攆走。
時間于等待的人來說總顯漫長,水云冉覺得等了很久,赫連靖才再折回房來,見到他才松了口氣,跟著便看向他的手。
直接脫了染血的衣袍,赫連靖躺**將水云冉拉進懷里。
“待我白發蒼蒼,依舊可以神氣的對人說,你身上長著我的肉。”
聽到這話,水云冉只有無語。敢情他是為了這個目的才瘋子似的真塞她一塊肉?
可……
撫上那還在火燒般疼的地方,水云冉百感交集,眼眶更一陣陣的發酸發熱。
“……嗯……”
白發蒼蒼……
她,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分啊分*
第二天,正是十月二十八了,伊笑笑出嫁的日子。
水云冉算是習慣了一睜眼就看不到赫連靖,而今天一睜眼,卻見他還躺在身邊,且不知何時醒的躺在那里看了她多久……
赫連靖好笑的捏上她的鼻子:“那么吃驚?”
“當然。”水云冉白了他一眼,卻不愿馬上起來的往他懷里縮了縮:“你也去送笑笑?”
“嗯。”赫連靖應了聲,又道:“那沈子祺還特地請了我,總要給些面子。”
聽到那個名字,水云冉頓僵,跟著便感覺攬住她腰的大手伸進了衣服里,來回的摩挲起她的腰來……
瞬間更僵,連同沈子祺這個人都秒拋了腦后。
“你別這樣。”水云冉癢得要命,不停的躲。
赫連靖卻很沒自覺的“嗯?”了聲,大手緊緊糾纏她的腰不放。
“嘶~”
水云冉似牽動到傷口般陡然倒吸了口涼氣,臉色都適時的一白,只可惜,那腰上的手還是不走,手的主人更是涼涼的問一句:“傷口疼了?”
一點誠意都沒有!
水云冉抬眸瞪著他,卻也百感交集。他這態度,擺明是知道她的傷口已經結痂,可……
“想說的時候再說吧。”赫連靖道,語氣輕輕淡淡的,卻讓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