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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之青站定,轉過身,人站著筆直,胳膊上搭著衣服,就像是平常要出去的樣子。而待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后,他淡淡一笑道:“保重。”
說完,再頭也不回的走了。
“段爺!”那群漢子的聲音,徹底哽咽了。
一輛越野車快速的開出了車庫,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虎哥!龍哥!我們要怎么做!”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段爺去送死啊!下屬們紛紛看向了領頭人。
文龍看著段之青離開的背影,表情難辨,半晌后,一言不發(fā)的轉身進了車庫。
文虎一瞬間洞悉了兄弟的心思,也跟了進去……
……
黑夜里的盤山公路上,一輛車飛馳著,而在它的身后,另一輛車,也一直跟隨著。
……
西南的平頂山,是個小縣城的名字,也是個山名,原本是個窮的叮當響的地方,后來修了路,經(jīng)濟稍微好轉,只是這里實在沒特色,政府幫扶了幾年,始終沒能徹底發(fā)展起來,漸漸的,也就再次成了一個被遺忘的地方。
而這個偏僻的地方,正是陳文喜出生的地方。
此時,他正坐在平頂山的一處山崖上,望著對面的盤山公路,在他這個位置,有人開車進山,一目了然。
他的背后,是兩間低矮破舊的木屋,原是山里居民所住,現(xiàn)在已經(jīng)荒廢多年。他的前面,是一處深淵,底下江水奔騰而過,撞擊在山壁上時發(fā)出陣陣令人驚心的怒嚎。
聽著這聲音,陳文喜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要他死,他要他們統(tǒng)統(tǒng)給自己的兒子陪葬!
木屋內,兩個人頭發(fā)凌亂,滿身血污。一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腳被鎖鏈拴在了柱子上,正是消失許久的林靜成;一個穿著長裙肚子高高隆起跪在地上,正是段之青心心掛念的洛平安。
她顫抖著手,將手中的硬餅揉碎,再泡進那只只剩下半碗水的破碗里,然后,用手指一點一點的喂進林靜成的嘴里。陳文喜只給一塊餅,是她的份額,她很餓,可是她還是要給林靜成喂下。
馬小山死了,她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林靜成也死了。
想 起這幾天的遭遇,洛平安只覺像一場走不出的噩夢。先是被人劫持,黑色的洞口對著他們,他們不敢呼救,只能乖乖的跟著照做。然后就是雙手被捆綁扔進了面包車 里,之后就是一路顛簸。不給吃,不給喝,除了解手,沒有下車的機會,他們也想逃走,可是根本不可能。等到車門打開時,那兩個瘦小的男人不見了,只變成了一 個陳文喜。他們也不在熟悉的城市里了,放眼望去,全是茂密的樹林,全是陡峭的山壁。不知道是哪里,不知道今夕何夕。
陳文喜讓他們下車,在前面走,馬小山不知道什么時候掙脫開了捆綁的繩子,就向他發(fā)起了攻擊,可是卻一下子被陳文喜槍殺了。血流了一地,最終,尸體也被拋下山崖。
想到那個血淋淋的畫面,洛平安的眼淚再次在眼眶里打轉。他還年輕,比她還小一歲,在段之青的眼里,也一直是個孩子,可是現(xiàn)在,就這么沒了。
而現(xiàn)在,林靜成也快要不行了。
馬小山死后,陳文喜將他也狠狠揍了一頓,加上風寒、饑餓,他便徹底倒下了。到了這屋子里,陳文喜給了她每天一碗水一塊餅,可是卻根本不給他絲毫東西。
洛平安看著眼睛都睜不開咽食也無比艱難的林靜成,咬緊了牙。
“你再吃點,你再吃點。”她低聲說道。
可是回應他的,只是半天一個吞咽。
許久以后,半碗面糊才徹底未下,不敢將底里的東西浪費,洛平安舔了個干凈。
身體吃力的坐正,肚子里的孩子又踢她一下,洛平安安撫著,既心酸又欣慰。每時每刻她都在感覺著肚子里的動靜,她怕哪一刻,它就不再動了,而幸好,它雖然安靜,可總是在她心生焦急的時候,輕輕的翻一個身或者伸一個懶腰,告訴她,它依然好好的。
等等吧,再等等吧,爸爸會來救我們的。
而就在她滿懷期待的同時,一輛越野車轉過山腳,出現(xiàn)在了陳文喜的視野內……
☆、第79章 出生
陳文喜看到那車后,眼睛一亮,隨后又拿起望遠鏡仔細看了番,當確認車內的人正是段之青并且只有他一個人時,嘴角勾起了陰冷的笑意。
拿起手機,一邊往回走,一邊開了機撥通了電話。
“拐過個山口繞過來就到了,”說話間已跨進木屋,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又獰笑道,“段之青,我等著你吶!”
洛平安聽到他的話,渾身一震,目光下意識的就落在了他耳邊的手機上。
他來了?
他來了么!
可是看著陳文喜的笑,她的心里又是一慌。
盤上公路上,段之青不為所動,只穩(wěn)穩(wěn)的把著方向盤,沉沉回道:“我看到你了。”
掛了電話,陳文喜將手機一丟,就走向一旁的洛平安。
“你要干什么!”洛平安嘴里喊著,人往后退。
“少廢話!”陳文喜抓過她的雙手往背后一拉就拿繩子捆了起來。
洛平安不敢動,只用力勻著呼吸。
捆完了,陳文喜將她往邊上一推,又走到一邊,彎腰去將林靜成的雙手反綁,隨后解開他腳上的鐵鏈,接著便是用力抓起帶著他就往外扔去。
洛平安見狀,就要跟出去,卻被陳文喜一把揪住了頭發(fā),隨后又被他的胳膊緊緊的束住了身體,再無法動彈。
“走!”陳文喜大喝一聲,推著她一起走了出去。
洛平安感覺著頂在腦門上的硬實的東西,心提緊了。
不能慌,不能慌,她反復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