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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雖然她是背對著他,可段之青還是從她的動作看出了所以,眼神又是一個晃動,卻也不多說,只問:“你怎么把我送到這里的?”
他想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么。
可是洛平安聽到這一問,卻是一怔,想及那晚的事情,她心上一暗,可是很快又轉過身,微笑道:“正好遇上了一個好心人……段先生,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份白粥?”
段之青深深的看著她,卻也不再多問,只是應道,“嗯。”
“我很快就回來。”
洛平安要走,段之青卻又喊住她,“替我打個電話給大喬。”
洛平安一愣,而后回道:“嗯。”
等記下號碼,洛平安轉身走了出去,只是腦海里依然浮現著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那 天晚上,夜黑如墨,她一個人拼命的跑著,只為盡早趕到燈光亮著的地方。可是等她敲開一扇扇門時,迎接她的只有警惕與驚疑的目光,而后便是謾罵與驅逐,他們 像趕一個瘋子一般,無論她怎么懇求都不聽,甚至跪下來哭求,他們都只是讓她滾甚至放狗咬她。她知道自己渾身的血讓他們忌憚恐慌,可是沒有人幫她,她就沒有 辦法回去救人。那一晚她多么絕望無人可知,可是不管怎樣,她依然只是鍥而不舍的去敲下一個門,因為她知道,如果不敲下去,他活著,就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
而幸好,當她敲完最后一扇門后,事情終于出現了轉機,里面那一位孤寡老人愿意陪她回去救人。她從沒像那一刻一樣感激過一個人,在那孤寡老人推出電瓶車帶她回去的那一霎那,她的心中真的涌出了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感激之情。
因為有了電瓶車,有了人相助,命懸一線的段之青很快就被送到了衛生院,之后便是手術,便是漫長的等待。她無比慶幸當初回家向自己的父親要回了那一筆錢,更無比慶幸出門的時候背上了一個小挎包并將銀行卡放在了里面,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拿什么去付那筆住院押金……
白粥很快買到,洛平安又找了個公用電話,撥響了喬滿一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起。
“喂!是不是阿青!”那頭,喬滿一聲音粗魯沙啞又焦急。
“喬大哥!是我!洛平安!”
“小妹!阿青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們有沒有事!阿青他怎么樣!你們現在在哪!”喬滿一聞言,又連珠炮的甩出了一連串問題。
洛平安趕緊回答。
“好!你們在那不要動!等我過來!”
眼看喬滿一就要掛斷電話,洛平安趕緊喊住他,“喬大哥!文龍文虎有沒有事?”
“沒事!我已經派人送回去了!”
洛平安聞言,松了一口氣,這樣段先生就能放心了,她也放心了。
端著白粥回到病房,剛踏進,就見段之青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洛平安急于報告好消息,也就未曾在意。
聽說文龍文虎沒事,段之青一直繃著的神經終于松緩下來。
“段先生,喝粥。”已經兩天沒進食了,段先生估計也餓壞了。洛平安舀了一勺就遞到段之青嘴邊。
可是段之青卻沒張嘴,只是支起身道:“我自己來。”
洛平安見狀,放下碗勺趕緊阻攔,“段先生您要小心傷口!”
段之青躺下,臉色再次因為疼痛而發白。可是對于洛平安給他喂食這件事,他依然有些不適應。
而就在剛才,他還發現了一件更讓他難以接受的事。
他身上的衣服全被換了。
也是,那天已經全部染了血,怎么可能不換,可是,誰替他換的?
段之青毫不懷疑,一切都是面前這個女人所為。
想到自己被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女人替換全身的衣服,段之青渾身不適,他甚至有點不知如何面對洛平安。
衣 服確實是洛平安換的,而且是她一個人換的,鄉鎮衛生院的醫生將衣服剪開后做了手術,完成后蓋上被子就推了出來,之后,是洛平安將他身上剩下的衣物除盡,包 括那條帶血的短褲,然后一點一點給他擦洗全身,并且換上了新買的衣服。當時,她確實足夠面紅耳赤,可是過了也就過了,她根本沒放在心上,所以此刻,她根本 無法揣度段之青的內心,她只是看著段之青拒絕她的照顧,有些焦急。
“段先生,就讓我喂您吧!”洛平安聲音有些哀求。
段之青默了半晌,最后還是“嗯”了一聲。
洛平安聞言,趕緊再端起白粥,臉上卻是笑了。
段之青看著她,心里又起了別樣的心思。
這個女人對他的“忠誠”,他已統統看在眼里,他也的確對她生出過一些念頭,因為他發現,他認識的那么多女人中,她是最適合他的一個,事實上,到目前為止,他越來越滿意她身上展現出來的一些特質,只是現在……
想到那日的危機,段之青生出了退意。雖然這么多年他已不再與人起紛爭,可是他站在那樣一個位置,就勢必會有層出不窮的人想要對付他,他一個人無所謂,可是如果他有了一個女人甚至有了一個家庭……段之青根本不愿他親近的人受到傷害。
更何況,他已經老了,而她還那么年輕。
她年輕,漂亮,名牌大學出身,以后有的是美好的前程,他怎么可以耽誤她。
想及此,段之青心上一暗,隨后偏過頭,避開洛平安伸來的勺子,并道:“夠了。”
因為心中藏著事,他的聲音便有些冰冷。
洛平安敏感,頃刻就覺察到了。握著勺子的手變得僵硬,她看著段之青,茫然無措,可是她不敢強求,只是收回碗筷,然后默默走了出去。
☆、第33章 表白
洛平安走出門外,想要將段之青吃剩下的白粥倒掉,恍然想起自己今天什么都還沒吃,便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默默吃了起來。
白粥無味,可她的心里卻五味雜陳。
段先生怎么了?為什么會突然對她冷淡下來。
她的心里滿是這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