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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安靜,只剩下黃毛顯得有些沙啞的嗓音。
李北沉默了半響,就在黃毛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身體開始顫抖的時候,突然一聲輕笑:“這次的事就這樣吧,你們可以走了。”
黃毛這時繃緊的身體才突然一松,險些癱軟下來。又強笑著說道:“多謝李總的大度寬容了,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們雖然沒什么大的用處,一些小麻煩還是可以幫上忙的。”
李北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昨晚的時候馬安國本想趁著賠禮道歉的機會和余望拉上關系,投靠于余望麾下的,由于馬安國和錢副局長關系的破裂,現(xiàn)在他必須盡快找到一個新的靠山,而作為江北省警界最**oss的親生兒子,余望無疑是個很好的對象,只是余望本身對這種事情并不上心,當時看到余望這個態(tài)度的馬安國簡直急瘋了,他和錢副局長現(xiàn)在已經鬧翻了,這次事件過去后要是找不到一個新的依靠東家的話他都可以想到自己的下場了,那樣的話還不如直接跑路來的好。
懇求良久不應的馬安國最后就差跪下來了,余望考慮良久之后才勉強應了下來,但出于某種考量,余望也提出了幾點要求,一是馬安國名下的各類娛樂城酒吧等產業(yè)不管以前有沒有,總之以后決不可沾染和毒(品有關的東西。二是讓馬安國約束好手下,成立一家安保公司,慢慢改變以前的混混習氣,合法的轉黑為白。這兩條是大致要求,以后看情況再做相應的調整。
馬安國和毒狼都不是傻子,聽出了余望話里的另一層意思的他們當時就欣喜若狂了。
很明顯余望這是有暗中建立自己產業(yè)的心思了,對于馬安國和毒狼這樣的混混頭子來說,達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其實早已經不愁吃穿了,甚至遠比一般人要富有的多,但是正是因為他們的財產來源的不光明,很多時候他們都是活的心驚膽戰(zhàn)的,生怕哪個時候一個意外就落得鋃鐺入獄,半輩子打拼全部化作泡影,所以能夠洗白是他們這類人心中最大的夢想。
但很多時候事情卻遠沒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簡單,作為一個黑-社會組織,一般而言存在的意義便是幫助后面那些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們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而這些大人物通常又會給他們提供庇護,這也是雙方之間聯(lián)系的紐帶,沒了這個基礎,一切都無從談起,而洗白這件事很顯然破壞了這個基礎,利用價值大減的一方注定會遭到拋棄甚至抹殺。
所以這回馬安國一聽余望這話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抓住了它,以后自己等人也可以從此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太陽底下,不必時刻提心吊膽過著看似威風實則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日子了,這對他們來說遠比手下的地盤人馬大增要有誘惑力的多,他又怎會拒絕。
事后李北問余望當時是怎么想的,余望的回答倒是讓李北眼界大開:“其實我們這些二代們很多人暗中或多或少都和這些人有所聯(lián)系的,畢竟很多時候家里面的關系不能隨便拿來亂用,而很多小麻煩交給這些人來做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他們給我們辦事,我們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給他們提供方便,合則兩利的事情。
至于我這次之所以答應他們,也只是想要嘗試一點東西罷了,他們這些人心里想的什么東西我也知道,無非是求個平安罷了。馬安國這個人我也打聽過了,平時行事還算有分寸,這次我心情好,給他一個機會又如何。假如他們聽話的話,遂了他們的意也無所謂,倘若他們不聽話,隨手就可拋棄,反正一切和我是沒有半點關系的。”
李北聽了這話暗嘆,這就是那些上層公子哥們的層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