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甜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么一想,他們就覺得自己不太好了。
他們剛剛怎么會覺得,沈嬌寧比不過另外兩個人呢?
從舞臺到動作,《守護》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是經(jīng)過精心構(gòu)思的,多一分則贅余,少一分則不足,她的每一個點,就這樣不偏不倚地砸在觀眾心頭,成了一部幾乎稱得上完美的芭蕾小作品。
相比之下,那個六號作品就太粗糙了些。
大家終于認識到,人數(shù)多又怎么樣,自己搬了個小臺又如何,只要安排得恰當,就能把劣勢轉(zhuǎn)化成優(yōu)勢!
他們一時間覺得自己對舞蹈的思路都開闊了不少。
只要奚婭童和白承澤臉色格外難看:“他們怎么會這么厲害?國內(nèi)的芭蕾怎么還有這樣的了,不是說只有《紅色娘子軍》和《白毛女》嗎?”
翟小凡正為沈嬌寧高興,聽到他們的對話,好心告訴他們:“那可不是,看來你們沒去看前幾天的舞劇啊?咱們國家去年就有了新舞劇,喏,就是那個被你嘲諷過的女舞者編的,今年新舞劇就更多了,《草原兒女》《沂蒙頌》《森靈》……你們要是早幾天都能看到!”
奚婭童和白承澤面色如土,他們要參加比賽,前幾天自然都在排練,不可能有那個時間出去看舞劇。
這會兒沈嬌寧剛剛下臺,見狀說了句:“《草原兒女》和《沂蒙頌》都是芭蕾舞團排的,那邊現(xiàn)在招人要求很嚴格,功底不行的人肯定不會收。你們既然看不上國內(nèi)芭蕾,不如考慮重新出國吧。”
奚婭童氣沖沖地走出后臺。
怎么可能還重新出國,這個時候,回國都是冒著風險的,說要出國,那簡直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想去鄉(xiāng)下松松骨頭。
元靜竹看到她被氣走了,攬著沈嬌寧肩膀說:“我們還真比他們好呀?嘿,讓她之前那么囂張!”
“早就說了,讓你有自信一點。”
翟小凡走過來,吹噓道:“寧姐,你們的舞真的太好了,我明年一定去考部隊,我要跟你們一起跳舞!”
她說:“你簡直不知道,我今天都希望自己是那個小圓臺,你真的太厲害了,怎么想到能直接從臺上開始托舉呢?”
元靜竹經(jīng)歷過黃盼香的轉(zhuǎn)變之后,對這樣一開始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的人多了幾分警惕:“小妹妹,那就等你考上部隊再說。”這些人,崇拜的時候什么話都能說,叛變起來比誰都快。
“我一定會考上的!”翟小凡說,“對了,大領(lǐng)導也夸你們了,他看完你們的節(jié)目就走了,還問我們是不是知道你特別厲害,特意過去看你的。其實當然不是啦,好多人是想去看你笑話的,結(jié)果你跳得那!么!好!”
沈嬌寧被她逗笑了,摸摸她的頭:“遇到問題就寫信問我。”鄉(xiāng)鎮(zhèn)宣傳隊的舞蹈老師水平有限,很多地方都教不了她。
“知道了,謝謝寧姐!”
……
比賽結(jié)果還沒有出來,但他們至少把剛剛瞧不起人的那對舞者比了下去,算是出了口惡氣。
結(jié)束了舞劇類和小作品類的全部比賽,大家終于可以回去了。
尤其是對沈嬌寧和杜思遠來說,這次他們出來的時間都快有兩個月,實在太久了,十分想念那個滿眼軍綠色的部隊。
回去前,元大山給全體文藝兵針對這次比賽,進行了一次思想教育,復盤了整個過程中,值得保持的優(yōu)點和暴露出來的問題:“……我們不是普通的演員,而是文藝兵。既然是兵,無論什么時候,要把集體放在個人之前,擰成一股繩……”
“有些同志在奇怪,舞劇拿不到獎,我為什么要那么早就告訴你們,因為我是把你們當成一名成熟的戰(zhàn)士來看待的。”
“你們這里,最晚入伍的也已經(jīng)有一年了,經(jīng)歷過新兵連和拉練,現(xiàn)在又經(jīng)歷了這樣的團體比賽,如果你們到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理解集體和軍人的意義,或許現(xiàn)在就應該開始考慮,兩年義務兵結(jié)束之后,是否要退出部隊……”
這天,元主任的講話長達一個多小時,大家仿佛回到了還在新兵連的時候,站了一個多小時的軍姿。
但沒有一個人說累,因為這番講話,引起了大家的思考,他們未來要一直留在部隊嗎?如果退伍,他們又要去干什么呢?
他們想,自己肯定是要一輩子留在部隊的,在部隊生兒育女,等到上了年紀無法演出,就轉(zhuǎn)去文職或者當教員。部隊是最嚴苛的地方,可也是現(xiàn)在最令人安心的地方。
元主任的講話結(jié)束后,大家在回去的火車上,還在互相表明自己要努力一直留在部隊的決心。
沈嬌寧看著他們,覺得自己心里像是有一本日歷。
現(xiàn)在日歷已經(jīng)翻到了1974年,這個時候還沒有人知道,再過短短幾年,國內(nèi)就會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些正說著“一定要留部隊”的人,有不少都改行去做生意。
元靜竹靠在沈嬌寧身邊說:“別人我不敢保證,反正寧寧肯定是會一直跳舞的。”說到這里,她忽然問,“哎,寧寧,那你以后生不生孩子呀?”
這下好些人都往這邊看過來,連教員們都看著她。
生育對女舞者的影響,大家都很清楚,也都想知道,像她這樣卓爾不凡的舞者會如何選擇。
季玉蘭跟元靜竹知道她跟顧之晏的關(guān)系,對她的回答不僅僅是好奇,甚至都想作為參考,自己以后對比適用。
結(jié)果沈嬌寧很無辜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是你突然問我,我根本沒想到過還有這個問題。”
“不會吧。”立刻有人說,“我們可不信,這怎么可能沒想過呢?你要是說不生,我們也都理解你。”畢竟是那么厲害的舞者,要她放下舞蹈去生孩子,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不不不,我是真沒想過。”沈嬌寧說,“因為一直忙著跳舞,可能舞蹈已經(jīng)快把我的腦子占滿了。”
杜思遠立刻說:“這個我作證,她跳舞簡直不要命,我們每天練舞都夠嗆,她不但練舞,還編舞,跟舞美隊那邊溝通,寫稿子,那可不就沒時間想些亂七八糟的。”
“你們還說呢,一專多能的培養(yǎng)都沒能讓你們少點雜念。”季玉蘭道,“多向人家學習學習!”
沈嬌寧其實挺意外元靜竹問自己這個問題,不過這個年代,很多女舞者都想結(jié)婚生子,對這些事情比較在意,她也理解。
話題從她身上繞開,沈嬌寧繼續(xù)算時間。
如果要成立芭蕾舞團,最快是哪一年?
她劃了一個區(qū)間,76年到80年。
成立舞團需要資金,她的消費水平不算高,甚至除了在身體保養(yǎng)、營養(yǎng)和衣著這些不可避免的支出以外,她幾乎無欲無求。也是因為時間全用來跳舞,腦子都用來構(gòu)思舞蹈,連花錢的時間精力都抽不出來。
她現(xiàn)在每個月的工資足夠花銷,還能存下一半,去年繁花杯幾個獎項的獎金,合計有三百,加上之前沒花完的錢,一共有七八百。
這么一算似乎挺多,但真要創(chuàng)辦舞團肯定遠遠不夠。好在還有時間,她覺得自己這兩年還能存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