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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沒有時間反思太久,晚上的演出開始了。只是把話說開了之后,沒有人在演出時出現(xiàn)怠惰情緒。
就算拿不了獎,這個舞臺也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最高舞臺了。
汪部長已經(jīng)來看過了,還有其他領(lǐng)導(dǎo)和舞蹈界的前輩,也許他們就在臺下看著自己的表演呢?
演好了,總是不虧的。
……
第二天的演出總算順利結(jié)束,他們回到招待所,季玉蘭就忙里忙外地把各位教員和領(lǐng)導(dǎo)都安排到一起,再開個臨時的會議。
等喊到沈嬌寧的時候,她突然說:“杜思遠(yuǎn)是男主演,小作品別人上不上不確定,他肯定得上,你去把他也喊過來。”
沈嬌寧有點尷尬地抓抓頭發(fā),還是去喊人了。
之前是顧之晏替她拒絕的,她覺得自己還是要跟人家說清楚,最好能一次打消他的念頭,免得以后大家一起跳舞會不自在。
她去敲了杜思遠(yuǎn)的門。
杜思遠(yuǎn)看到居然是她,有點意外,很快地猜到她要說什么事,自己擺手道:“早知道你跟顧團……嗐,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以后還是跟以前一樣,行嗎?”
“嗯,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種不上檔次的人啊?你看看我的條件,以前都是女同志追求我的好不好?”他有點不服氣地說。
比不上顧團,可他也很優(yōu)秀啊,才進(jìn)部隊就把老兵黎楊比下去了。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耽誤你,所以才想跟你說清楚。”沈嬌寧說,“我知道你是個優(yōu)秀的好同志。”
“你知道就好,你拒絕我是你的損失,本來還想給你吹圓號呢。”說到這里,他才想起來,自己好像跟她說過,他根本不會吹,唯一擅長的就是背著圓號走。
杜思遠(yuǎn)有了點窘意:“還有事嗎?沒事我睡了。”說著就準(zhǔn)備關(guān)門。
“哎,等等啊,別關(guān)。正事兒都還沒說呢,是季老師讓我來喊你,一起去元主任房間開會。”
“這樣啊。”
杜思遠(yuǎn)只好從房間走出來,有點別扭地跟她一起去元主任那里。
他比沈嬌寧高一些,正好一低頭就看到她圓潤小巧的耳垂,再往下是修長白皙的脖子,可惜她的軍裝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顆,跳舞時能看到的鎖骨被牢牢地包裹起來。
杜思遠(yuǎn)心里哀嚎,為什么她這么好看啊,為什么那個人偏偏是顧團,但凡換個人,他都還要再爭取一下。
他沒說,其實下午他轉(zhuǎn)身走了之后,并沒有真的走遠(yuǎn),就在一個拐角處看著他們。
他看到那位面容冷肅的團長,是那樣溫柔細(xì)心地替她拭淚,而她也全然沒有反抗。
那一刻他就知道,再不愿意,自己也得斷了念想。
第106章 《守護(hù)》1  參加小作品比賽
沈嬌寧注意到他的目光, 有些無奈地停下:“同志,眼神,收收?雖然露在外面就是讓人看的, 但是你的眼神,嗯?再這樣看, 我可要說狠話了?”
她顧忌著男青年的自尊心, 沒說得太直白。
“知道了知道了, 我下次注意。”杜思遠(yuǎn)捂上兩只眼睛, 透過指縫看路,抬頭挺胸,走在了她前面, 嘴里說著,“我有時候覺得你比季老師還像老師。”
沈嬌寧看著他搞怪的樣子,搖搖頭。這位杜同志可能真是家境不錯, 跟她前世帶的一些學(xué)生有點像, 比現(xiàn)在的很多人心態(tài)更年輕、更樂觀。
季玉蘭在走廊上碰到他們,她心里很焦慮, 一看杜思遠(yuǎn)的樣子,便說:“看到你們倆這心態(tài)我就放心了, 行了,跟我進(jìn)去吧。”
各個隊的教員都已經(jīng)到場,一起討論小作品的事。
季玉蘭有意不再讓沈嬌寧承擔(dān)那么多責(zé)qing長lz任,主動站出來, 第一個說:“我認(rèn)為就按照汪部長的意見, 把幾段高臺上開始的托舉拎出來,合成一個小作品。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其他人加上。”
因為那幾段托舉是極有創(chuàng)意、也極其出彩的,要參加小作品比賽, 拿這幾段再合適不過。
舞美教員立刻問她:“那小舞臺怎么辦?小作品比賽可不是一個舞臺就讓我們用,前后都有其他隊伍上臺,那個臺怎么搬得上去。”
季玉蘭是想把責(zé)任自己攬下來,但這部分她還沒來不及問沈嬌寧,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既然只有幾段托舉,臺就不用那么大了,夠一個人在上面跳就行。用輕一點的材料,搬起來不費勁。”沈嬌寧拿出紙筆,畫給他們看,“做這樣一個簡單的圓臺,放在正中靠右的位置,小作品的話,主演要突顯出來,其他人可以作為群舞,在旁邊跳。”
她把男兵女兵的位置都安排好了。
季玉蘭心里嘆氣,最后還是要她出來說,但愿這次的小作品能成功。
許英問:“那這小作品的立意,你準(zhǔn)備改成什么?”
“我的想法是,把第三段托舉去掉,只留原來的一二四,三段托舉。最開始人類認(rèn)識森林,然后森林為人類遮風(fēng)擋雨,最后人類保護(hù)森林,實現(xiàn)人與自然的互助平衡。”八分鐘的小作品,她把其他內(nèi)容全刪了,只留下最核心的三段。
“可以,這么一來完全就是單純說保護(hù)森林的小作品了,名字還叫《森靈》嗎?”
“不,那是舞劇的名字,這個小作品,我想把它命名為,《守護(hù)》。”是人與自然的雙向守護(hù)。
杜思遠(yuǎn)聽她說完,脫口而出:“你什么時候想的這些?”他是真的驚訝,今天發(fā)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就沒休息過,他都只想躺下睡覺,結(jié)果沈嬌寧還把小作品怎么安排、如何立意、新名字叫什么都想好了。
“哦,我是下午走出劇院的時候順便想的。”
“怎么可能,你明明是和……咳咳,”他知道她和顧團長的事情不能說,硬生生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那時候心情那么差,怎么還會有心情想這些啊?”
“對啊,心情差就說明情緒波動大,有情緒就有靈感,很奇怪嗎?”
杜思遠(yuǎn)默默閉上了嘴。
他發(fā)現(xiàn)人跟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別看她哭得慘兮兮,但人家腦子里沒準(zhǔn)是一茬一茬的好創(chuàng)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