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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報按字數收費,大家每次拍電報,總是追求字越少越好。雖然他們團里并不差這點錢,但習慣使然,給他們的電報還是異常簡潔。
好在他們都看懂了。
沈嬌寧若有所思:“繁花杯提前了?”
本來是安排在十月開始比賽,他們在京市學習了將近一個月,現在才九月中旬。
“這樣也好,省得咱們來回坐火車,悶得慌?!倍潘歼h說,“你也應該開心啊,你的舞劇可以提前表演給領導們看,要是這次再拿一次獎,你在舞蹈界的地位都可以跟那些老前輩們并肩了!”
沈嬌寧蹙眉:“不說別的,我只問你,這個月你練了咱們那個舞劇嗎?”
杜思遠語塞,他沒練。
“我們的雙人舞也有一個月沒練過,跟團里的合舞也沒練……”她按了按額頭,“我先去打聽一下提前到什么時候了?!?
沈嬌寧出去問了一圈,打聽到消息,還算好,沒有提前太多,從原本的十月底提前到十月初,國慶之后。
“還好,再過兩三天這邊的學習班結束,我們還有時間。我問了,那邊好幾個團都是派主演過來學習的,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沈嬌寧冷靜地分析完,最后說,“我們今天就開始加練吧……你干嘛這么看著我?”
杜思遠愣怔道:“我怎么覺得,你好像很有比賽經驗似的?!?
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從出生起,接受的就是平均分配。文藝界的大獎更是去年才剛剛創辦,大家都沒什么經驗,沈嬌寧卻幾乎在接到通知的一瞬間,就開始考慮該怎么準備了。
讓他覺得,她好像不是第一次參加這類比賽。
“杜思遠同志,我是壓力大。團里都想拿獎,但是《草原兒女》我們也學了,質量你自己有體會,這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之一。還有一出《沂蒙頌》,不比這個差,我們不知道的新舞劇也很多,不計算著時間排練還能怎么辦?”
聽她這么一說,杜思遠終于意識到他們的處境:“我錯了,我這就回去加班加點地練。你別太有壓力,相信自己?!?
沈嬌寧點頭。
繁花杯提前,對大家的影響都很大。
各個地方派來參加學習班的,都是團里最優秀的舞蹈演員,只要團里有編舞劇的,他們即便不是主演,也擔任了重要角色,當下更加抓緊時間訓練。
繁花杯是第一個國家級的文藝獎項,大家都異常重視。
……
終于到了學習班結業這天。
沈嬌寧如愿拿到了學習標兵,不僅如此,她還作為優秀學員代表在結業儀式上發表了講話。
她特別慷慨激昂地鼓勵了在場八百五十余名舞者:“這一個月,我看到大家的青春和熱血,看到了大家對舞蹈發自內心的熱愛……我們還是舞蹈界的后輩,但舞蹈的未來,可以由我們去創造!”
臺下掌聲如雷。
北方部隊文工團的領導們也坐在臺下,他們不由感慨,本來要進他們團的應該是沈嬌寧,結果她沒來,反而是沈依依來了,這兩個人從舞蹈天賦,到思想高度,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一個把目光放在了大事業上,短短一個月,就受到了全體學員發自內心的尊敬,一個卻還在搞小動作,散播流言,給團里蒙羞。
他們不由得羨慕起南方部隊文工團,有這樣的人才在,何愁出不了好作品?
結業儀式結束后,大家可以從部隊文工團離開了。
不過他們沒急著立刻走,有幾個人趁著最后一點時間,問沈嬌寧:“你們今年一定也會參加繁花杯吧?”
“嗯,參加?!?
“我們團里也參加,到時候希望你能過來看?!?
“好,只要時間允許,大家的舞劇我都會去看的?!?
他們又拉著沈嬌寧說了些話,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散了。
學習班已經結束,沈嬌寧和杜思遠便從文工團的宿舍搬出來,去招待所住。
杜思遠這回也拿到了學習標兵:“沈同志,我特別好奇,你這天天被人這么追捧,到底是個什么滋味兒???心里一定特開心吧?”
“開心肯定有,還有一些成就感吧?!鄙驄蓪幷f,“不過有句話,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現在就覺得自己頭上挺沉的。”
他們只在招待所呆了一天,團里的人就到了。
許英和元大山一到招待所,都沒來得及歇口氣,立刻匆匆忙忙地走了,季玉蘭告訴她:“咱們那個小舞臺沒法搬過來,他們急著去跟這邊劇院的人商量,咱們得抓緊時間重新搭個臺?!?
沈嬌寧直敲自己腦袋:“我在學習班都學傻了,居然忘了這回事。咱們那臺要是放臺上,其他團的人怎么演舞劇?。俊?
季玉蘭知道她和杜思遠還不知道比賽形式,跟他們細細說了:“戲劇類和小作品類比賽形式不一樣,咱們舞劇屬于戲劇類,最先開始評比的就是我們舞劇。”
“這次每個大型舞劇都在不同的劇院上演,每個舞劇連演三天,下午晚上各一場,專業評委和群眾評委自己選擇去哪里看,并且打分。最后按綜合分數評各類獎項。”
沈嬌寧想了想:“總共六場,萬一參加評選的舞劇不止六部,評委豈不是注定沒有辦法看到全部舞劇?京市那么大,劇院也不集中,他們肯定來不及一部看半場,再趕去看下一部舞劇。”
“對,確實有你說的這個問題,不過還好,有的劇院大,能有兩三個舞臺,這樣他們一場就能看到三部舞劇?!?
這些都是他們接到通知后,去打聽來的。
沈嬌寧并沒有因為這個話就輕松多少:“這么一來,很多評委都不會專注地看完一部舞劇。時長一個半小時的大型舞劇,一定有特別精彩之處,也一定有略遜一籌之處,運氣成分太大了。”不看全劇,舞劇立意都不一定看得出來。
“沒辦法,現在條件就這樣,能有這個賽制就不錯了。咱們是占了個賽制便宜的,不然連小舞臺都不能放上去,你那幾段只能改成平地雙人舞。”季玉蘭道。
沈嬌寧知道她說的是真的,現在條件就這樣,能辦成這個程度已經再好不過了。
季玉蘭又說:“你算是運氣好,去年有電影,給你省了多少事兒,就你去年舞劇那個強度,讓你連跳六場可就夠嗆了,幸好今年這個沒那么大強度。反正大家都是一樣的規則,我們的舞劇大家不一定看完全劇,其他團里的也一樣,咱們安心跳好舞蹈就行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