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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說著,心里卻想,這位女同志不但長得漂亮,思想覺悟也很高,最重要的是顧之晏自己上心。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跟顧首長說說,讓他別老想著跟沈鴻煊聯姻了,他兒子都有心上了,是個各方面都非常般配的好同志!
……
沈嬌寧背人到終點的壯舉驚呆了一干人,駐扎營地、搭舞臺等事都沒再讓她動手,把先搭好的一個帳篷留給她,讓她好好休息。
他們晚上還要演出呢。
沈嬌寧剛到終點時,確實有些脫力了。有一瞬間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嗡嗡的,只有嗓子里的血腥味感受清晰。
那一刻,她都懷疑自己會吐血。
好在沒有,她喝了糖水,又休息了一會兒之后,感知便漸漸恢復了。她渾身酸痛,身體沉得像不是自己的,比剛到綿安市文工團那會兒還嚴重。
大家有意不去吵她,她便躺在帳篷里,迷迷糊糊睡了會兒。
她原先掛在外面的水壺已經喝完,半夢半醒間,覺得口渴,從行囊里摸出另外一個水壺,才喝到第二口,就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走進帳篷。
顧之晏看到有些虛弱的少女,本來想教訓她的那些話突然都說不出來,看著她慢吞吞地喝水,只覺得心疼壞了。
他恨不得背著走一路的小姑娘,居然去背了別人!
大家都夸在止不住地夸她,可他只想告訴她,什么榮譽、什么夸獎都不重要,她活得開心恣意就好。
沈嬌寧沒想好用什么態度面對顧之晏,故意放慢了喝水的速度,結果她就眼睜睜看著這位顧團長不知怎么的,居然眼角都泛紅了。
“你干嘛呀?”沈嬌寧總算肯收起水壺了。
顧之晏一聽她嬌軟無辜的語調,心疼又變成生氣。
他強繃著臉,用冷冷的語氣說:“誰讓你去充好漢了?你自己什么體格你不知道?萬一出事怎么辦?”
沈嬌寧沒想到一個月沒見面,他對自己就是這種語氣。什么梅林,什么月光,好像全是她一個人憑空幻想出來的一樣,那晚的旖旎都消失了,只余委屈。
她覺得自己被占了便宜,那人不但不想負責,還對她這么兇。
“你出去,不想跟你說話!”沈嬌寧又躺下來,背對著他,“我累著呢!”
“你現在知道累了?路上怎么沒想到?人家走不動就讓她坐車,非要你沖上去?”顧之晏越想越后怕,“你怎么什么事都要往前沖呢?”
他說完,見沈嬌寧半天沒有反應,走過去。他愿意縱容她,甚至不介意她干點小壞事,可是不能接受她把自己陷入危險中。
上壩村那次,到這回拉練,這些事情他必須明明白白地跟她說清楚。
結果他扳過小姑娘的肩,對上了一張眼淚汪汪的小臉。
顧之晏的理智瞬間不見了,嘴里那些話忘了個一干二凈,有些慌亂地伸手,小心幫她拭去眼淚,放軟了語氣:“不說你了,別哭了。”
沈嬌寧哭得更厲害了,他一哄,反而更加委屈。
顧之晏對少女無可奈何。她那么瘦,那么軟,打不得罵不得,那些眼淚看得他難受極了,但沒有哪本軍事知識告訴他,面對自己心疼的姑娘該怎么辦。
軍事知識派不上用場,男性的本能卻指引他,極具侵略性地將少女一把摟進懷里。
他嗓音低啞:“我想這樣保護你,懂了嗎?不要再做危險的事了,好不好?”
他貼著她的耳畔,滾燙的呼吸吹在她的耳垂上,呢喃著,含著隱忍與深情:“嬌嬌,答應我,好不好?”
沈嬌寧被圈在軍裝里,被他身上清冷的氣息包圍。
她有一瞬的失神,只覺得他們是如此契合。
這一刻,她就像那只一直迎風展翅的小天鵝,終于找到一片屬于她的溫暖湖泊,可以停下來,安心地暫棲片刻。
小天鵝生來就要飛翔,可她也會疲倦,也會貪心地想要一片,獨屬于她的湖泊。
第92章 《森靈》15  軍裝獨舞
沈嬌寧真的只是休憩了一小會兒, 等情緒冷靜下來,雖然有些貪戀,卻仍輕輕推開他, 吸了吸鼻子:“顧團長,紀律都不管啦?摟摟抱抱的像什么樣子?”
不等他說話, 沈嬌寧就說:“我知道, 我媽都背過你了, 肯定也抱過你, 所以我不會多想的。你快走吧,我休息一會兒晚上還要演出呢。”
顧之晏卻沒走,半蹲在她面前:“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呀?我可不知道。”
顧之晏哽了哽, 隱約明白,這個時候得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她。
他從來沒想過會對誰說這些話,更沒想到, 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 耳尖都染上紅霞:“我……”
“別說了。”沈嬌寧看著他臉紅的樣子,覺得有些可愛, 卻沒讓他真把話說出來,“如果是我想的那個, 那我拒絕。”
顧之晏猛然看向她,目光里似是疑問。
為什么呢?從梅林,到今天的擁抱,他明明感覺到, 她并不排斥自己。
“因為, 我還是要往前沖啊,顧團長。”她已經不哭了,只是眼睛和鼻尖還有點紅, 淺笑起來惹人憐愛,說的話卻野心勃勃,“我相信,你在戰場也一定是向前沖的那一個,我也是戰士啊,而且我還想當一名優秀的戰士,當然要往前沖。”
顧之晏怔了怔,無法反駁。
“而且我也有收獲。”沈嬌寧拿過剛才喝水的那個水壺,她的手指白皙纖長,拿什么都好看,“你知道我本來想干什么嗎?我特意多帶了一個,就為了潑喻可心。”
顧之晏安靜地聽她說下去。
“而且我不是臨時起意,還在大禮堂沖冷水的時候我就想好要這么做了,我只要不讓別人發現我帶了兩個水壺,喻可心說是我干的也沒有證據。”沈嬌寧說,“因為我體力比別人好,所以多帶點兒東西根本沒影響,但是直到背上溫慧月,我才知道我錯了。”
“它還是增加了我的負擔,我那個時候才這樣切實地意識到,仇恨只會讓我負重前行。如果我只是要走跟別人一樣的路,確實可以這么做,但是,”她的神色里有激動與向往,卻并沒有恐懼,“我知道,我活著絕不是為了走跟別人一樣的路,就像我背人拉練一樣,未來我要面對的困難,也是很多人根本不會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