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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著呢。”
“謝謝,團長再見……等等,最后一個問題,你到底是團長還是上校啊?”
顧之晏失笑:“是上校也是團長。一個是軍銜,一個是職務。”
沈嬌寧啞然。
她真不知道。
她覺得自己寫書的小師妹肯定也是不知道的,所以才會一直在書里用上校稱呼他,而事實上這里的人,更常用團長來稱呼……
下了車,賀平惠就拉著她問:“你跟這位團長什么關系呀,他居然喊你嬌嬌!”
沈嬌寧也注意到了顧之晏對自己的稱呼,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沒有這么喊她的,連沈首長都沒有:“兩家是世交。”
“我怎么覺得,上次在東望鎮把你們送回來的也是他啊?上次我就覺得這兵哥長得真帥,今天我仔細看了,覺得他更帥了!他好像比顏老師還高一點呢。”
沈嬌寧贊同:“我也覺得他好看。”
賀平惠:“那你們發展一下革命友誼啊?世交嘛,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樣的男人錯過了以后就不一定有了。”
“……這就不了吧。”
幾個小時前,她和顧之晏才剛剛互相表達過,他們對彼此沒有任何結婚意向。
她不想結婚,只想跳舞。
三人走進文工團沒多久,薛佳文就跑得上次不接下氣地過來喊他們:“太好了,你們終于回來了,快帶上練功服去小禮堂。”
賀平惠忙問:“怎么了,這么急吼吼的?”
“跳舞!過去跳舞!你們快把衣服拿上,我路上跟你們說!”
薛佳文等他們都拿上了練功服和舞鞋,邊走邊說,“省里突然來人檢查了,抽到我們芭蕾,我們就三個人在團里,劉思美還腿傷沒法跳。我跟焦夢玉兩個人,先跳了窗花舞里的伴舞,他們不滿意,那時候我們心態就有點繃不住了,又各自跳了一遍紅蓮,比前一段還差。”
一路小跑到小禮堂門口:“你們三個一定要認真跳,不然我們真完了!”
沈嬌寧進去前,問了句:“焦夢玉呢?”
“沒什么,被主任罵哭了。我聽到有人說你們回來了,趕緊來叫你們。”
沈嬌寧點頭,進了小禮堂。
前不久還在呂副主席辦公室跟他們互相扯皮的主任,現在一看到他們,仿佛見了大救星,隨手拉了一個,推到一個人面前:“曾組長,剛剛那兩個業務能力確實平平,她才是我們團的臺柱子!”
被隨手拉過來的沈嬌寧眨眨眼,主任就不怕她等會兒出岔子嗎?
曾立軒隨意在她身上打了個轉,淡淡道:“看過才知道。”
那邊賀平惠和葛光亮已經被人帶著,走上小禮堂的舞臺。
主任松了手,催促她:“你也快去換衣服,一會兒就到你。”
沈嬌寧去后臺,迅速換好衣服,走到舞臺大幕內,一邊編□□花辮,一邊看賀平惠和葛光亮的表演。
他們倆沒怎么搭配過合舞,今天也是分開各自跳了一段獨舞。
賀平惠的窗花舞跳得無功無過,葛光亮好一些,但沈嬌寧悄悄瞄了一眼那位曾組長,看神色似乎也并不滿意。
沈嬌寧也覺得,他們倆今天跳的還不如那天晚上在綿順旅館里的自娛自樂。
曾立軒看下來,認為他對綿安文工團的芭蕾水平已經有數了,比起往年退步了不少,搖搖頭準備走。
“曾組長,還有一個沒跳呢!臺柱子!之前我們出去演出,其他幾個都是伴舞,她是跳喜兒的!”主任完全忘了,沈嬌寧只跳過一次喜兒,還是為了救場。
“那就看看吧。”曾立軒又坐了下來,“平時跳喜兒,今天不為難你,也跳喜兒吧。”
賀平惠和葛光亮都下了臺,只有沈嬌寧一個人站在臺上,面對小禮堂觀眾席稀稀疏疏的幾個人,以及數不清的空位。
沈嬌寧揪著她剛剛編好的□□花辮,沒急著開始,對主任說:“主任,要是我今天超常發揮,有獎勵嗎?”
主任沒料到這種時候,曾組長就在旁邊看著,她居然還有心思想別的:“那你得跳好了才行!”
“那當然。”
曾立軒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這個臺柱子,舞蹈功底還沒看到,思想境界未免太低。跳好了是文工團演員的本分,她居然還要獎勵。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能跳出什么樣的舞蹈,能讓她這么有底氣。
沒想到臺柱子緊接著就問他了:“曾組長,我能跳兩段舞嗎?”
曾立軒說得不咸不淡:“要是跳得不好,再多也沒用。”
沈嬌寧笑了笑,只說:“跳喜兒和白毛女的兩段獨舞。”
《白毛女》的主人公叫喜兒,她從地主家跑出來后,獨自在山野過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直到她身上的紅衣服都褪了顏色,頭發也一片雪白,成了白毛女。
她們是同一個人,但前期和后期的心境截然不同,舞劇現場一般都會由至少兩位演員完成。
沈嬌寧先跳了喜兒的獨舞,就是先前在蒼龍鎮,她臨時代劉思美上臺,被顏嘉明去掉的那一段。
她當時沒有練習過這段舞,無法立刻上臺呈現,可是回來后,她就自己練起來了,不僅是這一段,她差不多把整部舞劇里喜兒的舞蹈片段全練了。
《白毛女》是一部以歌為核心的舞劇,這一段喜兒等待父親回家過年的舞,配的歌曲是人們耳熟能詳的《北風那個吹》。
臺下所有人都緊緊盯著她,因為她之前開口向主任要獎勵的話,曾組長一行人看她的目光,比之先前更為挑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