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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湘湘站在迪拜塔下,閉著眼仰頭向上望著,心中迅速感知著樓里每一層的內容,這是她剛剛發現的能力,但這個能力她駕馭的還不算熟練,其實主要靠聲音來辨別,所以只能知道個大概。樓前的廣場上人來人往,陸湘湘定定地站在這閉著眼睛仰著頭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眼光,但世界之大,什么怪人怪事沒發生過,人們也早就見怪不怪了。陸湘湘慢慢睜開眼,第一個映入她眼中的是朱美拉清真寺的尖頂,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下帶出的幽靜神秘的色彩,圣潔的光輝讓人心中瞬間充滿肅穆崇敬之情。陸湘湘之前就查過這座清真寺,因為那個穿白袍的阿拉伯人很可能是一位信徒更或是這座清真寺的伊瑪目,也就是教長。當然這最好不過了,省去了尋找過程中的很多麻煩。陸湘湘低下頭,身子晃了晃險些沒站住,她昨晚一覺睡到了今天中午,要不是因為她的睡袋一動不動地擺在那里,路過的人有些擔心地去看她而吵醒了她,她可能還不會醒,醒來之后她也很懊惱,這種松懈的狀態要馬上調整過來才行,不要再受那個人的影響了。兩次的相遇可以說明兩個人的緣分,可兩次分別又要怎么說呢?更何況人家的意思并不明朗,也許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愿,自尋煩惱呢。陸湘湘搖了搖頭把那些擾人的思緒剔除去,邁步向樓里走去,她打算從第110層查起,因為之下的都是酒店和商場,剛剛幾乎聽到了世界各地的語言和口音,所以應該是游客居多,這樣找起來太費勁了,而110層以上,大多是住宅式公寓,人員流動較穩定,聽上去也比較安靜,只是有一層隱約聽到好像在開,陸湘湘打算繞過那一層了,因為現在她的心情還沒好到要去宴會里轉轉。
陸湘湘上了電梯,電梯內人不多,速度很快,這讓陸湘湘又有了眩暈的感覺,這感覺不太好,看來今晚忙完,要犧牲一下寶寶了。電梯走走停停,當最后一個人從第110層下去的時候,陸湘湘也跟著一起下去了,陸湘湘其實不太敢自己一個人坐電梯,其實這種幽閉空間都讓陸湘湘感到不舒服,她寧愿走樓梯,可這一百多層,真是讓她無法選擇。那個人手里拿了一箱酒,高高壯壯的,赤著上身,手臂因為用力,肌肉緊繃,雖然這邊匯集了世界各地的人,可總有民風保守的,這種隨隨便便打赤膊的真的不會被罰款嗎。陸湘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白了他一眼,因為看見他又想起了某人。
這一層很安靜,出了電梯,這一路上,仍是只有前面那個提著酒箱的人,陸湘湘毫無目的的跟著他走,這層的房間都緊閉著,很安靜,并不能聽到什么,好不容易有個人,陸湘湘只能跟著他了,但她并沒有跟得太近,一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因為前面的人的身份無法確定,二是也不要給別人帶來困擾。男人拐了個彎,進了樓梯間,他為什么不走電梯?他不是剛剛從電梯上下來。陸湘湘疑惑,趕緊跟上去。樓梯間很暗,只有向上的臺階,陸湘湘從包里拿出手電筒,打著小心地向上走著,忽然,手電筒一晃,照到緩臺上的東西,是那箱酒。不好!陸湘湘立刻關閉手電筒,向下跑去,身后已有黑影向她襲來,陸湘湘本能低身躲避,拳風狠辣,一下砸到陸湘湘身后的墻上,陸湘湘轉身向樓上跑去,剛走兩步,胸前一雙鐵壁將她緊緊纏住,她緊貼在那個人的懷里,她確定襲擊她的就是剛剛抬酒的人,同樣赤著上身,身上很熱,肌肉發達有力,個子不高,將將比她高出半個頭,陸湘湘使勁掙扎,并努力回頭想要看清他,陸湘湘確定,在這里并不認識任何人,更別提仇家,這人怎么會找上她。身后的人拿胳膊狠狠地箍著她,陸湘湘用力掙,陸湘湘怕的是寶寶,就這么夾在中間,完全可能被擠扁,可并沒有聽到它的叫聲,難道已經被擠扁了?陸湘湘更急了,一手板著胸前的胳膊,另一只手緊拽樓梯的扶手,使勁往前想要來個過肩摔,她現在完全有這個能力,可是身后的人的力量似乎大得出奇,就在陸湘湘要得手時,身后的人忽然松了一只手臂,揚手劈在陸湘湘的脖子上,陸湘湘搖搖晃晃地轉身,男人立在陰影中,看不清臉,只是那雙幽綠的眼睛閃著陰鷙的光讓陸湘湘一下子就想起了是誰,這張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臉讓陸湘湘身體一震,隨之而下的又一記手刀讓陸湘湘完全失去了意識。
將近午夜,宴會的氣氛正濃。辛龍的酒杯剛到嘴邊就一把被人奪過去,狠狠地被甩在桌子上,上好的白蘭地在桌子上冒著氣泡。周圍的女人,有的輕聲尖叫及時地躲開了潑灑一地的酒水,有的則秀眉緊蹙扶著搖搖晃晃的辛龍,瞪著眼前這個兇女人。辛龍微瞇著眼,此時的他是清醒的,只是不愿意攪在這紛爭中罷了,看了一眼申翎,頭一歪,就當自己睡著了一樣。扶著他的女人看到辛龍這樣,沖著申翎挑釁一般的微笑著眨了眨眼。申翎面無表情地推開她,架起辛龍向室內走去。申翎的一推,讓女人直接撞到桌子上,巨大的慣性又讓她從桌邊滑下去滾下了旁邊的臺階,雖然臺階只有幾節,可申翎剛剛推她的那股力量她是感受到的,她震驚地說不出話,周圍的女人一片尖叫著七手八腳地趕去扶她,透過她們,申翎回過頭,噬人的目光讓她瞬間忘記了疼痛。
辛龍躺在靠近門口的沙發上,閉著眼,任憑申翎扯下他的領帶,脫下外套,他不配合也不反抗,全憑申翎擺弄,但箍了一天的領帶被撤下著實讓他松快了不少,辛龍半睜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女人,申家的人樣貌都不差,雖然天生個子矮小,但這在女人身上完全算不上缺點,反而更顯得嬌小玲瓏,申翎就是這樣,只是她卻一直要用超高的高跟鞋武裝自己,掩飾這個她自認為的劣勢,還有她身上那濃郁的香水味,也是用來掩蓋他們身上獨有的高山深林的植物的氣味,其實這完全是自然的味道,并不會給自己或他人帶來困擾,在男性身上更會有一種成熟陽剛的感覺,比那些為此而弄得自己一身煙草味的人來說更自然更健康。可申翎卻不這么認為。辛龍被周圍的香水味熏得直皺眉,更懷念起那清爽的薄荷味,辛龍的眉頭鎖得更緊了。申翎看他似乎很難受,細長的眉又皺起來,口氣尖刻:“喝成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失戀了呢,大哥竟然也不管你。”申翎從臥室給他拿來被子蓋上,辛龍不搭話,但她這一句話就已足夠讓人明白。雪山那邊的事她已知曉,畢竟涉及到她父親,陸湘湘的事不知道她了解多少,但已知道她的存在,這件事不用說,一定是靳風說的,他向來八卦而又怕申翎,她稍稍的威逼利誘靳風定管不住嘴,但他一定也不會傻到什么都說。最重要的是申翎在提醒他,不管那個人是誰,大哥一定不會同意的,這一點兩個人都無比清楚,只是有人會忘記要時刻有人提醒。辛龍嫌燈光晃眼,拉高被子,整個蒙住頭。申翎瞪了他一樣,這是下逐客令了,也是另一個表示,他聽懂了她的話。申翎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辛龍還年輕,他倆都年輕,一切都要慢慢來。申翎起身,關了旁邊的等,小心地踩著高跟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