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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湘湘跟辛龍告別后,一路向東,往車站的方向走去,她還不知道下一個目的地是哪,但她現在要離開這,這里完全不適合她生存,不管接下來的任務是什么,起碼要換個暖和的地方等著,她伸手把行李袋的拉鏈拉開,寶寶立刻鉆出來舔她的手,她摸了摸它的頭,繼續伸手在包里翻著,不一會,拿出一面圓形銅鏡,鏡背面上的紋飾從里到外有三層圈,內圈是八卦紋,中間的一圈是十二生肖,最外面一圈是纏枝花瓣紋,鏡子看上去非常古老可花紋仍然清晰考究,鏡面照出的人還是黃色的,模模糊糊十分不清楚,陸湘湘邊走邊看著鏡子,鏡子中只有自己,一張臉小小的,罩在大大的帽子里,顯得更小了,她抬手把帽子網上推了推,漏出更多的臉,順著帽子滑下來的頭發把她嚇了一跳,她一直看著鏡子,其實并沒有看自己,突然黑色的一綹頭發落下來把她嚇了一跳還以為有了新情況,她太緊張了,既期待有情況又對未知的事有本能的恐懼,她知道自己還需要鍛煉,需要時間去習慣。她拿著鏡子邊走邊看,一路上沒什么人,也沒什么意思,漸漸的前面開始聲音開始多起來,應該快到了,陸湘湘想。天色已經有些暗了,遠處車站的燈都已經亮起來了,小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十分寂靜,可走出這片小路,對面的場景讓陸湘湘終于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只剩她一個。車站永遠是不缺人和聲音的地方,陸湘湘又能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了。車站旁邊買什么的都有,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讓人聽不清楚,車站周圍的人大多都背著包,有的無精打采的倚在角落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完全沒表情沒反應,還有的揮著面小紅旗,三五個人一起唱著歌,也不知道唱的什么,唱了一會轟的一聲大家都笑了,陸湘湘也笑了看著他們那么開心自己也很開心。馬路并不寬,她覺得要趕緊過去,融進那片笑聲中去,她抬手把鏡子向后伸,放進后面的背包里,剛要拉上拉鏈,眼睛的余光瞥見身旁的樹影晃動,兩個綠幽幽的在晃動,她剛要走近看一看,背面突然竄出一個東西重重地擊在自己的脖子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陸湘湘醒來時還是暈暈的,她應該是躺在車上,車里很熱,車開得很快,路并不好走,十分顛簸。頭上罩著黑布,手腳被綁住,她也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辰了,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難道銅鏡有顯示了,這是她的下一個任務嗎,不然她也沒有得罪過什么人,更沒有什么仇家,要說劫財劫色那就更別提了,綁匪看見她一定會哭的。車上至少有三個人,一個司機,自己的兩邊還坐了兩個人,如果不是有濃重的呼吸聲,她絕對會以為綁匪是怕她冷給她旁邊放了兩個火爐。她現在又暈又熱,又熱又暈,為了不讓綁匪知道她醒過來,她還不敢動。這一路甚是煎熬。過了一會兒,車速慢慢降下來,最后終于停了,陸湘湘被拉出來推到在地上,她的包也被丟出來,一路沒有人說話直到現在仍然寂靜無聲,陸湘湘被蒙著眼什么都看不見,想要用耳朵聽出個所以然來,但也是徒勞,現在只有車的發動機的轟鳴聲,至少有三輛車,剩下什么都判斷不出了。陸湘湘躺在地上,終于不熱了,颯颯的風吹過也讓她清醒許多,剛剛舒服了一小會兒,就有人走過來,把她拉起開始扯她的衣服,陸湘湘再也不能假裝還在昏迷中了,使勁掙扎,可是手腳被綁住完全借不上力,扒她衣服的人手勁很大,趁機還捏了一下她的胸,陸湘湘又震驚又生氣,但就是忘了害怕,如果她能看見她現在身處在什么樣的環境下,她一定不會這么大意,男人還在拉扯,一手橫在她的胸上,另一只手解開了她被捆的手,撤下她的衣服,就在這時陸湘湘狠狠抬腿踹向男人,用盡了渾身力氣,自己也跌倒在地,這時靠在她頭旁邊的人迅速上來重新綁好她的手。現在陸湘湘只穿一件T恤躺在雪地上,風一吹頓時受不了了,過了幾秒,一陣熱氣襲來,濃濃的呵氣噴在臉上,刺刺的毛劃過臉讓她瞬間停止了滾動,陸湘湘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屏住呼吸,可急速跳動的心臟好像要蹦出身體,是狗?但那得是多大的狗,它的身量陸湘湘感受不出來,可直覺上絕對超出了她平時對狗的認知,它并沒有在她的臉上停留多久,而是慢慢移到她的身上,嘴虛虛地貼在她的身上一遍一遍的聞,不時用嘴輕拱幾下,過了一會兒不知怎么,突然發起狂來,咬著她的衣服,使勁搖著,陸湘湘覺得她被它瞬間撕碎是輕而易舉的事,可它并沒有咬他的肉,只是扯著衣服,衣服的下擺碎了一半,現在原來能過膝的T恤有一側只能看看遮住肚子,陸湘湘在恐懼中變得更冷了。后來好像有好多人上來把它拉走了,她在地上躺了半天,也被人抬起來又扔進車中,車子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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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過午夜,辛龍家里仍然燭火通明,壁爐內的火燒的更旺了,尉遲野坐在壁爐正對面,手里捻動著一串手釧,墨黑色的手釧似要與他的黑袍融為一體,辛龍站在窗邊,手里還拿著那件綠色大衣,好像已經習慣不需要放下,寶寶藏在辛龍腳底下的包里,瑟瑟發抖,這一屋子的氣味讓它恐懼的不行,它一定是把自己送進了狼窩,靳風在沙發邊來回踱步,一會兒坐下一會兒站起來,一邊搖頭一邊嘆氣。過了很久,門開了,還是灰離,赤著上身,胸口劇烈起伏著,仿佛剛剛跑了個馬拉松,灰離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尉遲野,低聲說:“明天晚上同樣的時間,他們只見辛龍。”辛龍回過頭,尉遲野手中緊緊的捏著那布片,手上青筋畢露。辛龍走過去,拿起尉遲野手中的布片,放在鼻子下輕嗅,沒有血的味道,但愿她還沒有受傷,輕輕捻動布片,辛龍閉上眼睛,聞了好久。過了一會兒,辛龍睜開眼睛,盯著壁爐中跳躍的火焰,沉聲說:“告訴他們,我會去。”“你不能去。”靳風著急的說,頓了一下,又說:“要去我跟你去。我身子小,他們不會發現我的。”尉遲野閉上眼睛,快速地搓著手里的珠子,他知道他會去,他要知道自己想攔也攔不住他,現在要想的就是怎么幫他。辛龍沒吱聲,拍了拍靳風的肩膀,轉身提著陸湘湘的行李上樓去了。樓梯口的第一間房,推開門,沒有開燈,辛龍把行李往地上一放,仰面倒在床上,一直堆起來的被子終于被壓扁了。辛龍閉著眼,慢慢地向后縷著自己的頭發,大拇指按在那撮白毛上,一下一下,不一會兒,寶寶從行李袋中拱出來,勾著床單費了好大的勁上了床,一直在嗅著男人身下的被子,那上面都是陸湘湘的味道,腦袋輕輕的拱了拱辛龍,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蜷著身子躺下了,它現在應經熟悉了辛龍的味道,完全不怕他了。辛龍抬起另一只手,伸出兩根手指一下一下摩挲著寶寶的腦門,寶寶舒服得不行,嘔嘔嘔地叫著,男人怕自己的手勁太重,所以只用兩根手指,小不點還真是像主人,都是嬌嬌弱弱的,一碰好像能碎掉一樣。辛龍現在很平靜,腦袋里沒有其他的,只想好好睡一覺,為了明天養精蓄銳,漸漸迷糊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了陸湘湘掛在他的脖子上,睜著大眼睛滿臉笑意地看著他。
辛龍第二天醒來時已經中午,他這一覺睡得真是有點久,但邊還睡著,他起來時,寶寶還在他身邊睡著,只動了動,抬起腦袋瞇著眼看了看他,又把腦袋扎進爪子里。辛龍醒來后精神很好,一直沒人叫醒他,所有人可能更希望他能睡上一天一夜,他下樓時,只有尉遲野和靳風在下面吃飯,尉遲野抬頭招呼他:“過來一起吃。”“其他人呢。”辛龍問,坐在尉遲野的對面,桌上竟然有紅酒,靳風朝他舉了舉杯,一仰頭,干了。辛龍看向尉遲野,“他們都上山了,已經安排好,他們所有人離你今晚要去的地方都不足兩公里,”尉遲野慢條斯理的切著肉,他一直都是斯斯文文,做什么都有條不紊,從不著急。“你今晚安心上山,他畢竟還是我們的二叔,多提些條件罷了,盡量答應他,只要保證絕對的安全,一切都救到人回來再說。”他終于提到陸湘湘了,抬頭看了辛龍一眼,“你也該出去歷練一下了,但要記住有勇之前先要有謀,不能干傻事。”辛龍沉默了一會,抬頭眼睛直直地盯著尉遲野,“我知道了。”尉遲野擦了擦嘴,舉起酒杯,“這酒你就先別喝了,回來我們一起慶祝。”說著一飲而下,靳風笑嘻嘻地對辛龍說;“二哥,這酒可好喝了,父親的珍藏,剛被我給翻出來。”說著就又要伸手去倒,尉遲野吭了一聲眼風掃過靳風,靳風悻悻地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