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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英立刻領會,在門外道:“今夜無需伺候,都散去罷。”
末了,自個兒也很乖覺地隔門輕聲,“陛下放心,外邊兒沒人了,只奴婢守著,若是……”
砰——有什么東西被丟到了門邊,徐英立刻明白過來,“是,是,奴婢也離開,這就滾得遠遠的。”
第111章 正文完結
靜楠其實沒有醉, 滲入鵝肉中的那點點果釀,不至于令她神志不清,至于此時格外大膽的原因……大概是, 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以手撐榻,俯視下方含笑與她對視的青年,雙目幽邃,仿佛有種無法抵抗的吸引力。
好漂亮……她再次發出喃喃自語,俯首吻去,并無他法, 只是順著那雙沉靜的眼慢慢親吻, 至臉頰, 至鼻尖, 至唇角, 至喉結……
青年呼吸明顯亂了, 發出克制的喘息, 一手按住她, 似乎想讓她停下, 又似是想讓她繼續。
靜楠受美色蠱惑,不禁輕聲道:“哥哥, 可以嗎?”
“……什么?”
“可以,和哥哥洞房, 享受魚水之歡嗎?”她用這雙明澈的眼道出這句話時, 極大的反差讓荀宴幾乎瞬間就壓抑不住自己。
靜楠又認真道:“因為, 哥哥真的太好看了, 我早已經及笄, 再過兩個月就十六了, 只要輕點, 就可以的吧?”
誰輕點?怎么輕點?
荀宴一個翻身,把人壓在了下方,半晌道:“當真可以?”
柔軟的手摸索而來,與他十指相扣,“嗯。”
仿若解開了什么禁錮,解開了一道荀宴長久以來給自我束縛的枷鎖,二人雙雙往后一倒,陷入柔軟的被褥。
夜風拂來極淡的海水氣息,讓靜楠想到了當初隨哥哥飄過江河,去往清風鎮的那四年。
那是她最喜歡的四年,也是最留戀的四年,只有他們二人相依為命,哥哥的眼中只有她,只倒映著她……正如此刻。
溫暖的熱意襲來,靜楠仿佛被泡在了溫泉池中,身體隨水流漂浮蕩漾,舒暢感蔓延至四肢百骸,隨后就開始變得滾燙,渾身都被燙得通紅,浸泡在時而溫熱時而變燙的水中,感覺也隨之變化。
突然,水流變化起來,溫泉池受狂風吹打,水浪陣陣,翻打著撲到臉頰、身前,長發亦濕透。
靜楠并不怕這些,自從學會鳧水之后,她就很喜歡水了。清風鎮附近的山谷中,有一汪不淺不深的寒潭,清可見底,每逢夏日,她都會纏著哥哥帶她一起,讓他幫忙守在附近。
“不怕……”有道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聽得出,他比她辛苦多了。
水浪愈發大了,漸漸卷成漩渦,將二人都裹挾其中,讓靜楠神智全無,整個人陷入暈眩之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宛若漫步云端。
迷糊間,她感覺自己的額頭被輕輕吻了一下,那聲音在低低地安撫她夸她很棒,動作卻從未停下。
海水的咸濕味愈發明顯,燈盞中那根燈芯燃燒出的光暈在她眼中越晃越大,越晃越大。
她無力地仰躺在軟枕中,目光投向窗外,依稀意識到的是,今夜的月色和海浪聲,都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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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九、林瑯一大早抵達客棧,風塵仆仆,似從哪個偏僻山村逃難而出,消瘦如柴,顴骨高聳,不復在京中迷倒萬千女子的模樣。
客棧已被包下,徐英領著人梳洗用飯,日頭漸漸起了,鐘九納悶道:“這都快晌午了,公子還沒起呢?”
徐英微咳兩聲,“主子日夜勞累,需多休憩,索性不急,二位大人不如也先去歇一覺?”
“不用。”林瑯迫不及待將這一月以來的收獲稟報,同時對荀宴報以敬佩,“不愧是公子,無論身在何處,都不忘正業。”
徐英但笑不語。
但等著等著,二人終究是抵擋不住奔波的疲憊,伏在桌上小睡了場,終于被人告知,那兩位起了。
準確而言,此時已是申時正,他們等待的人才剛醒來下榻,傳水洗漱,又不知做了何事,過足足兩刻鐘才見人影。
“公子,圓……小夫人呢?”林瑯亦很思念妹妹。
以拳抵唇,荀宴道:“她昨夜貪玩,睡得晚,方才起來用了些點心,又去睡回籠覺了。”
林瑯遺憾應聲,他準備了一些新鮮禮物,如此只能著人代交。
但鐘九觀察細致,卻是注意到了他們公子耳后根至脖間的幾道劃痕,似指甲所傷。他早已成婚,自然猜得出這劃痕為何,當下露出了然之色。
再看他們公子,整個人透出一股神清氣爽的意味,若非得償所愿,哪來這般神態。
如此推測,鐘九自十分有眼力,將所述之事寥寥幾句道完,并用眼神提醒林瑯速戰速決。二人共事一陣,頗有默契,林瑯雖不解,倒也隨他的意思去辦。
末了,離開客棧時,林瑯才道:“怎么如此趕?許多細節我還未說全。”
鐘九一陣耳語,林瑯恍然,緊接不自覺皺眉,半晌才微微舒展,念叨著,“罷了罷了,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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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窗大敞,房內前后通風,將床帳吹拂得輕輕飄動,落在期間沉睡的少女胸前,隨其呼吸輕輕起伏。
片刻后,許是這輕紗吹得微癢,睡夢中的人嘟噥兩句,欲將床帳撩開,幾度未成,還是榻邊人輕笑一聲,幫她將兩邊床帳都縛起。
夕陽余暉照射而來,靜楠輕嗚一聲,“哥哥,我還要睡……”
“無事,繼續睡,我去合窗。”
荀宴剛起身,下袍便被扯住,原是靜楠已經睜開眼來,“不用,其實我已經不困啦。”
回身,將手穿過她枕后將人輕輕抱起,荀宴問,“現在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