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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這些天時不時就感覺胸悶,頭暈,整個人沒勁兒,去醫院檢查了一下,醫生說這是她長期待在室內,且缺乏鍛煉導致身體發出的警告,說白了就是很多城市人都有的亞健康狀態。
安然想了想,自己確實太久沒有運動了,身體也沒有以前好了,是該鍛煉鍛煉。
安然的公寓就處在大學城,從家里到Z大也只有五分鐘的路程,于是決定每晚去Z大操場跑個兩公里。
好在安然是個有行動力的人,決定好了的事一般都會馬上執行。之前打算好的夜跑計劃如今每天都在進行,跑了幾天,果然感覺整個人精神了很多。
這天晚上,安然吃過晚飯,又照例來到Z大跑步。
跑著跑著,感覺身旁多了一個人,光從地上的倒影來看,個子很高,應該是個男人。
安然出于好奇,偏頭看了他一眼,果然是個男人,確切來說,是個大男孩。
男孩目測身高超過一米八,穿著一身阿迪達斯的黑色運動服,一頂棒球帽倒扣在腦袋上,還戴著一副耳機??此难b扮年紀不大,應該是Z大的學生。
似乎注意到安然打量的眼神,男孩轉過頭,沖安然大方而友好地揮了揮手。
安然也禮貌地沖他笑了笑,隨即轉過頭繼續專心跑步。
可是奇怪的是身邊的男孩始終跟她的步伐一致,按理說他個高腿長,理應跑得比她快很多才對。
安然試著放慢腳步,身邊的人也隨著她慢下來,她跑得快一點,身旁的腳步也相應邁得更大。
安然有些按捺不住了,轉過頭略帶疑惑地看了男孩一眼。
男孩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摘下耳機,對安然道:“你好,我叫江一凡。”
安然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沖他點點頭:“你好?!?
腳下的步子沒有停止,繼續往前跑,男孩也以同樣的速度跟著。
“我是軟件學院的,今年大三?!蹦泻⒂种鲃哟钤挕?
“嗯。”安然應了一聲,沒有了下文。
“同學你是最近才來夜跑的嗎?以前沒見過你,你是哪個院的?還有,方便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安然突然明白過來男孩的意圖,畢竟她也是上過大學的人,不過現在的年輕人搭訕都那么直接的嗎?剛想開口,卻聽得身后傳來一個低沉清潤的男聲,這聲音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她不是這里的學生?!?
安然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這個聲音主人的名字,廖子言便從身后跑了上來,插到了安然和男孩的中間,把他倆隔離開來。
安然看向廖子言,他今天的穿著很休閑,光從外貌來看,跟男孩比起來也看不出年齡差距,只不過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跟男孩明顯不同,一個是經過歲月沉淀的沉穩內斂,一個青春洋溢,張揚著年輕的活力。
“你怎么也在?”安然對于在這遇到廖子言感到有些驚訝。
“我有空就會來這里運動。”
“這樣啊,我是最近才來的?!?
男孩有點接受不了自己突然被晾在了一邊,忍不住插話:“我沒有特別的意思啊,我只是想跟這位姐姐認識一下。”
安然忍俊不禁,這個小男生也是挺有眼力見的,這么快就改口叫姐姐了。
見沒人回應,男孩知趣地說了句有緣再見,帶上耳機邁開步子跑到前面去了。
安然跑完最后一圈,沖廖子言道:“我今天就到這兒,先回去了?!?
廖子言立馬跟上:“我也結束了,一起走?!?
“好啊?!?
夜晚月色皎潔,廖子言跟安然并肩走在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卻意外地和諧。
“聽說你最近身體不舒服?”廖子言突然問了一句。
“???聽誰說的?”
“戚唯聲?!?
安然明白過來,她前段時間去醫院是洛雨陪著去的,應該是他告訴了戚唯聲,戚唯聲又跟廖子言說了。
“現在好多了,沒什么大毛病。”
“你有空可以買點黑芝麻,制首烏,枸杞和杭菊花水煎服用,每日一劑,對你的身體有幫助?!?
“你怎么懂這些?”
廖子言這個搞軟件工程的,怎么會懂藥理,可別跟她說是常識,她就不知道。
“我姑姑在臨城自己開了一家中醫診所,我從小就耳濡目染了一些?!?
“這樣啊,那你跟你姑姑關系肯定很好?!?
“是的,我從小跟著她生活?!?
“那你爸媽呢?”
“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姑姑是我唯一的親人。”
廖子言很自然地陳述著,沒有避諱。反倒是安然,覺得特別不好意思,感覺問了不該問的東西,趕緊岔開話題。
“你是臨城人?”
廖子言點點頭。
臨城是Z市南邊的一個小縣城,隸屬于Z市。
“其實我也是臨城的,只是爸爸媽媽都在Z市工作,定居在這里。我小時候經常回外婆家,我印象中的臨城是個有山有水,民風淳樸,特別美好的地方。只是自從外婆去世后,就沒有再去過了。”
“現在也沒變,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陪你轉轉。”
“是嗎?你說的哦,我哪天想去了就找你了。”
“樂意奉陪?!?
兩個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已經到家了。
“明天......”廖子言欲言又止。
安然主動接上:“我記得呢,陪你參加公司的晚會嘛,我下午會早點回來,晚安?!?
“晚安?!?
廖子言看著安然進了屋子,又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掏出鑰匙開門。
***
下午四點,安然從書店回到家,拿出之前跟洛雨一起去商場買的衣服和鞋子換上。
安然想著既然是去參加晚會,還是得稍微裝扮一下,不然站在廖子言的身邊顯得太寒磣就不好了。
安然對著鏡子打量了一下自己,取下了臉上的黑框眼鏡,換成了不常戴的隱形眼鏡,又化了個淡妝。
只是這個頭發不知道怎么弄,安然是個手廢,平時要不扎馬尾要不披散著頭發,但是此刻她都覺得不太莊重。
“對了?!卑踩辉诔閷侠锩髁艘粫?,找出一支小白玉簪子,是她去年去麗江旅游的時候買的,一直沒用過,可算派上用場了。
安然在耳側分出兩捋頭發,勾到腦后偏右處隨意綰成一個髻,插上白玉簪子。
一切準備就緒,安然拿上包,出了門。
還沒按響廖子言家的門鈴,門就開了,仿佛心有靈犀一般。
廖子言看著面前的人,愣了幾秒鐘,似乎一時間忘記了怎么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