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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看著門口的女人,有些詫異。
“怎么,不請我進門?”蔣夢漪聳了聳肩,眼波流轉,雖然是撒嬌的姿態,卻自帶一股高貴優雅的氣質。
宋若側過身子讓她進門,緊蹙的眉頭顯示出他的不悅:“你怎么跟來了?”
蔣夢漪從容地放下包,脫下外套,勾住宋若的脖子,輕笑:“怎么就是跟著你來的?我就不能回來看看朋友?”
宋若有些煩躁,拂開她的手,轉身朝浴室走去:“我晚上有約了,你自己安排時間,見老朋友也好,游故里也好,我會晚點回來。”
蔣夢漪大方地放下手臂,臉上沒有一絲委屈的神態,反而笑道:“好。”
視線卻落在了幾臺上放著的一個包裝精美的寶藍色天鵝絨小盒子上。
宋若從浴室出來時,蔣夢漪正坐在沙發上翻看雜志,見他出來,便放下雜志,站起身:“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浴室嗎?”
宋若擦著頭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蔣夢漪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宋若一眼就看見了她手腕上帶的>
他一把扣住蔣夢漪的手腕,眸中帶著明顯的怒色,低聲質問道:“誰給你權力隨便亂動我東西的?”
蔣夢漪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腕:“你說這個啊?難道不是送給我的嗎?”
宋若冷笑了一聲:“你愛自作多情的毛病趁早改改的好。”
蔣夢漪不怒反笑,無辜地眨了眨她的大眼:“這是你的新作品?你以前新作的第一個試戴者不是都是我嗎?我以為這個也是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說著便落落大方地把手鏈取了下來,遞給宋若。
宋若冷著一張臉接過,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放進盒子里。
蔣夢漪突然靠到宋若懷里,在他耳邊低語道:“那么緊張啊。不是送給我的,是送給誰的呢?我猜猜啊,是送給我們的安然小妹妹的?”
宋若勾了勾唇角:“我做什么事都需要跟你報備嗎?”
蔣夢漪不等宋若推開她,先一步從他懷里退出來,笑道:“看來被我猜對了,你們兄妹倆感情還是那么好,晚上也是去見她吧。”
“是又怎樣。”
“我也很想念她呢,介意帶我一個嗎?”
“介意。”宋若瞪了她一眼,絲毫不留情面。
蔣夢漪垂下頭,笑出了聲:“這樣啊,那就不打擾你們兄妹團聚了,Havea!”
說完便進了浴室。
***
安然已經對著穿衣鏡試了一個小時的衣服了,還是猶豫不決。怎樣才能既得體大方,顯示出她過得很好,又不給人刻意的感覺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就要到約定的時間了,安然沒時間一絲不茍地搭配了,還是換回了白天的衣服,對,日常的才是最好的。
淡藍色的牛仔短外套,黑色小腳褲配白色帆布鞋,顯得整個人修長清麗。安然想了想,又把披散著的頭發扎了起來,嗯,這樣應該可以了。
出門的時候碰見廖子言,應該剛剛從外面回來。
“出門?”廖子言開口問道。
“是呀。”安然笑道,喜悅都寫在臉上。
廖子言眼神黯了黯,點頭:“注意安全。”
“謝謝,再見。”
看著安然離去的背影,這樣的感覺一點也不陌生。他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永遠都只能遠遠地看著她。看著她的一顰一笑,心也隨著她而動。她開心的時候,他無法分享,只有暗自替她高興,她難過的時候,他也沒有合適的身份安慰她,只能陪著她難過。
他不禁苦笑,白瑞德比他可幸運多了,思嘉的心底畢竟是愛他的,而他愛的人,他連觸碰都是一種奢望。
安然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沒想到宋若來得更早,他不似新聞上的西裝筆挺,穿了一身黑色的棒球服,戴了一頂鴨舌帽,與從前無異。
深吸一口氣,安然令自己表現得盡量自然。
“嘿。”安然從宋若的身后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宋若一把抓住她的手,轉頭,眼睛一彎:“果然是你。”
安然一驚,急忙抽回手,坐到他對面。
“你就那么急著宰我呀,現在才幾點,還沒到約定時間呢。”安然故意找話說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宋若忍俊不禁:“哈哈,你怎么把你老哥想得那么小氣,這頓你請客,我買單怎么樣?”
安然抿了抿嘴,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宋若看著安然,突然大力揉了揉她的劉海兒:“你這幾根毛什么情況,半多不少的。”
安然氣憤地理了理頭發,不服氣地嘟囔:“發型都被你搞亂了,你懂什么,這叫空氣劉海,沒文化。”
宋若朗聲大笑:“好好好,我沒文化,我們家安然最有文化。”
說著不由地捏了捏安然的臉,兩人俱是一愣,剛剛緩和起來的氣氛又有點詭異的奇怪起來。
宋若不著痕跡地收回手,叫來服務員點單,點了許多安然小時候愛吃的菜,安然有點感動,原來他都記得。
“誒,芹菜炒香干就不要了,我現在不愛吃芹菜了。”安然出聲提醒。
“我已經點了,你不早說。”宋若故作生氣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劃掉。
宋若點完菜把菜單交還給服務員,抱起雙臂,皺眉道:“宋安然同學你這幾年變了很多啊,連以前最愛吃的芹菜都不吃了,以前吃飯總跟我搶來著。”
安然撇了撇嘴:“是變了很多,你不也是。”
宋若愣了愣,道:“是啊。”
安然突然有點難過。
正發著呆,眼前一個響指把她嚇了一跳。
“回魂啦?”宋若看著她呆呆的樣子,笑道,“送你一個東西。”
“什么?”安然好奇。
只見宋若手心躺著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摸出來的寶藍色小盒子,挑眉看她:“打開看看?”
安然雙手接過,打開一看,有些吃驚,是一條設計十分別致的手鏈,她從來沒有在他以前的作品中看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