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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殿下今天的軍務特別地多嗎?”因為久坐僵足,梅長蘇便站起來踱了幾步,走到西窗旁,順手想摸摸掛在窗旁墻上的朱紅鐵弓。
昔年朱弓,壁上空懸。言珀兩眼發光:艾瑪終于等到這一幕相愛相殺的情節了,蘇哥哥放心,有我在,二愣子不會敢拿你怎么樣的!【握拳】
言珀趕在蕭景琰出言阻止蘇哥哥碰鐵弓之前使勁兒地抓住他的手,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蕭景琰平時雖然會順著言珀,但在兄弟遺物上還是不會讓步。
眼見蕭景琰就要出口傷人了,沒法,言珀只能武力鎮壓了,上前雙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艾瑪用武力鎮壓一個將軍這感覺真是倍兒爽!【笑開花】
“殿下,事急從權,以后再跟你解釋,但是現在你不能出聲阻止他知道嗎,不然以后你會后悔的。我可是神算子!相信我好不好!”言珀趁著蘇哥哥背對他們撫摸朱弓,用極輕的聲音和蕭景琰咬耳朵。
蕭景琰在驚詫于言珀的動作同時,也細細思量了言珀的話。從言珀在他面前對梅長蘇的種種回護他就知道他們關系非同一般,那次雪夜失態也讓他更加確定。所以他決定相信言珀的話,又順從言珀一回。
橫了言珀一眼,蕭景琰只當沒看見梅長蘇的動作,一口喝完茶解氣。
哦上帝保佑我最好能想出一個兩全的理由去安撫這條炸毛的軍犬○_○【淚目】
言珀見蘇哥哥追憶完朱弓,便提議到:“蘇先生不是想要看庭生嗎,他正在后面校場訓練呢,先生現在要過去嗎?”
這屋子里空氣都停止了,必須奪門而出啊!
“也好,我也好久沒見過那孩子了。”
一行人便來到校場,只見臺上一個少年和一將軍戰得正酣。
額,其實也不能這么說,因為人家飛流壓根兒沒care面前的大叔。只是那大叔在竭盡全力獨自戰得正酣而已。
但熟知飛流情緒的梅長蘇知道他玩得很高興,因為無論在江左盟、瑯琊閣還是蘇宅,都沒有這么多人陪他玩。
只見那快已末路的大叔被飛流震得連退數步后,大喝一聲“出”,刀背一抖,又是一道亮光閃過。
梅長蘇容色未改,但黑漆漆的瞳孔已在瞬間劇烈收縮了一下。因為這一次,那柄飛刀竟是沖著他的咽喉而來。
飛流的身影此時也是盡最快的速度飛來,但終究起步已遲,慢了一步。
飛刀的身柄,最后被抓在了蕭景琰的手里。刀尖距離梅長蘇的頸項,不過四指寬度,但方向卻稍稍偏了一些,即使蕭景琰不出手,也只會擦頸而過。
飛流皺眉,做好攻擊的動作就要上前交手,只是被梅長蘇一個動作就制止了。
那大叔名叫戚猛,言珀也是認識的,平時馬大哈的一個爽朗將士,想必是在軍營待慣了,用軍中對待新人的招數來給梅長蘇一個下馬威。如果對方表現得好,就可以得到初步的認同。這招雖然蠻橫霸道,但也體現了軍中單刀直入的耿直。
只是現在情況不同了。當蕭景琰的雄心指向帝座時,他就必須有意識地培養自己君主的氣質,那是一種絕不允許以任何方式被忽視、被冒犯的氣質。
而戚猛的刀尖,雖然指向的是梅長蘇,但同時也朝向了在梅長蘇身后的他的主君蕭景琰。
看著靖王陰沉的如同一塊鐵板的臉,原本還笑嘻嘻的戚猛感覺越來越慌了,在戰友的暗示下向梅長蘇作揖:“是末將魯莽了,給先生賠罪,請先生念我粗人不要見怪。”
“不用向我道歉,反正丟臉的是你們靖王殿下不是我。”梅長蘇冷冷一笑,并不理會自己這句話引發的騷動,兩道目光寒意森森從戚猛的臉上轉到蕭景琰臉上,“蘇某本久慕靖王治軍風采,沒想到今日一見,實在失望,一群目無君上綱紀的烏合之眾,難怪不得陛下青眼。朝著靖王殿下的方向扔飛刀,真是好規矩,可以想象殿下您在部屬之間的威儀,還比不上我這個江湖幫主。蘇某今天實在是開了眼了……告辭!”
他的話剛說一半,戚猛就已渾身發冷汗,“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蕭景琰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面沉似水,在場的人全都噤若寒蟬,陸陸續續地跪了一片,連不太明白的庭生也被這氣氛嚇到,悄悄跟著跪了下去。
“殿下,”最后還是靖王府中品級最高的中郎將列戰英低低開口,“屬下們知錯了,請殿下息怒,屬下們愿意認罰。”
戚猛也猛地叩了一個頭:“請殿下責罰!”
蕭景琰的目光,冷冽地向四周掃視一遍,見眾人全都低頭避讓他的視線,才轉回到戚猛身上。
梅長蘇用最尖銳的話語,為他留下一個大課題——整飭內部。因為一旦選擇了那條至尊之路,隨之而改變的東西會比想象中的多得多,在借侵地案取得其它資本的同時,他必須想辦法把靖王府的上上下下,也鍛造成一塊堅實的鐵板。
蕭景琰第一次感受到了肩頭的沉重,但他的腰也因此而挺得更加筆直。
“戚猛無理不恭,狂妄犯上,重打五十軍棍,降為百夫長。戰英,你監刑。”
只說了這一句,靖王轉過身子,大踏步離去,將一群不知所措的手下,丟在了校場之上。
你問言珀有沒有跪啊?哦,她早就送蘇哥哥出府了,現在正在門口談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