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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宴冷冷一笑:“阮既天,你在生氣什么?安圣是我姐姐,和你沒什么關系?你仗著安圣喜歡你,你可以肆意妄為,可以毫不留情的踩踏她,你不是喜歡安蓁蓁嗎?我殺了安圣,你的負擔也就沒了不是嗎?安圣也解脫了不是嗎?”
“你!”
安宴看著阮既天懷里的花束,白日菊。
眼中含著憐憫“阮既天,其實我們幾個里最可憐的不是安圣,而是你。”
安宴轉身,對著墓碑輕聲說:“再見,明年我在來看你。”
走出墓地,外面停著一輛酷黑的蘭博基尼,車外一個模樣成熟英俊的男人是抱著手臂靠車站著。安宴頓住,心中竟然波瀾不驚。
許久不見,她的丈夫,安承宇。
“來抓我回去的?”安宴冷笑著走近“我自己會回去,不勞煩安總裁。”
“安宴。”安承宇不禁皺眉,過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嘆氣“我們談談。””
素雅的茶館的雅間,僻靜無人,也沒有人會對她灼傷的臉指手畫腳。
“有什么事?快點說。安蓁蓁怎么沒和你一起來?每年我來掃墓的時候安蓁蓁都會假惺惺的和你一起來關心我,今年怎么沒見她?裝夠了?。”安宴一手手支著頭,一手翻開手邊的畫冊。
這本畫冊的作者是薄言,是近幾年風頭最盛的畫家。安宴很喜歡他的畫,干凈,優雅,有著她向往的陽光與明媚。
“安叔今天身體不舒服,蓁蓁陪著去醫院了。”
安宴翻動畫冊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后又向沒事人一樣繼續翻動“老頭子的身體不好?沒病死?你說他死了之后,遺囑的遺產會分給你和安蓁蓁多少?”
“安宴!”安承宇的口語加重,隱隱有些訓人的意味“看來關你的五年,并沒有讓你悔改。”
“我悔改?”安宴緩緩合上手中的畫冊,慢慢的闡述“安承宇,你和安蓁蓁是安家收養的孩子這是事實,你是我丈夫,這是事實,你和安蓁蓁有過一個私生子這也是事實,你和我結婚之后有碰過我嗎?當初要不是安圣攔著我,安蓁蓁和那個私生子早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我為什么要悔改?”
安承宇的臉色陰沉“安宴,今天這個結果是你自找的,當初你明知道我和蓁蓁……”
安宴又重新翻開手里的畫冊,有些漫不經心“對,你和安蓁蓁十年前就是情人,所以有個孩子在所難免,是我硬生生的拆散你們的,但是,安承宇我告訴你,十年前,不是我下藥和你上的床,那種下作的事情我安宴不屑。”
安承宇的手微微握緊手中的茶杯“安宴,今天我不想和你談我們之間的事。”
安宴的雙眼依舊盯著手里的畫冊:“是嗎?我還以為你要和我談離婚的是,畢竟你和安蓁蓁的私生子都六歲了,哦!我雖然成了神經病,但是依舊是安氏最大的股東,只要我沒有和你離婚,你就可以安穩的坐著安氏總裁的位置……”
“今天我找你,是關于安圣。”
安宴翻動畫冊的手終于停了下來。
安承宇掏出一打厚厚的照片遞給安宴,安宴接過照片,里面全都是安圣和一個玉琢粉雕的孩子的合照。
“安圣曾經生了一個孩子,那時候她才二十二歲,怎么都不肯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安姑姑就把她和小孩扔在國外自生自滅,沒有學歷找不到工作,小孩生病了,沒錢看病,就病死了。”
一張一張的看著照片上的孩子,很可愛的小孩,長得很想安圣。突然想起,安圣在她上大學的時候就出國了,一直以為是出國深造,原來是……
看著照片里的孩子,安宴不禁心中有些好笑,不肯說孩子的父親是誰?安圣啊。如果感情是一場戰爭,那我們都在這場戰役里輸的體無完膚。
安宴扔下手里的照片,想想自己和安圣的下場不禁覺得有些悲涼,她們都選錯了自己的路,也只是選錯了路而已。
“所以呢?安承宇你想告訴我什么?告訴我為什么安圣會為你的私生子奮不顧身的擋下那一刀,安承宇,面對這想要殺死你兒子和你情人的惡毒女人,你不會有想掐死我的沖動嗎?”
走出茶館,安安承宇去取車,安宴一個人站在馬路旁,整理著混亂的思路,其實整不整理都無所謂了,有些事情看開了,但是都遲了。
一輛車失控的朝她沖來,突然間整個世界天旋地轉,耳邊充斥著嘈雜的聲音,人群漸漸圍了上來,對她指指點點,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知說些什么,聲音很吵雜但是她卻聽得不真切。
意識慢慢的消散,她的一輩子就如走馬燈一般快速的在眼前閃現,她就猶如局外人一般看著她這輩子的她是如何的自作孽,或許一切都要結束了,她的一輩子,糟心又混亂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