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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雨還在下,天上的云層依舊是黑壓壓的一片,原本說好的露天溫泉也因為天氣的原因沒法泡了。樓上的其他人陸陸續續的下來,用過早餐,男的坐在酒吧臺品酒聊天,女的看著電視劇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崔志山拿出酒架上的洋酒,是昨晚喝到一半的,給自己倒了一杯。
“大哥,我喝點紅酒就好,昨晚喝的有點多,胃受不了,白天休息下,晚上等小白來了我們再一起喝個痛快!“胡三才伸手擋在酒杯和酒瓶之間,不好意思的拒絕,拿過朱慶東手邊的紅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哥,你知道我就量不好,昨天都給喝吐了,現在要再喝多了,晚上就不能和小白他們喝了,不過我喝啤酒陪你。“崔志明拿出啤酒用牙咬開。
“對啊爸,晚上我們再好好喝。“朱慶東舉起杯說。
崔志山也沒有強求,四人碰了下杯,崔志山見其他兩人都猛喝了一大口,才滿意的嘗了一小口。
“慶東啊,小白說他們什么到……“崔志山的話還未說完,突然表情扭曲,大叫一聲倒地不起。現場頓時失控,崔志明繞到吧臺里面跪在地上大聲的叫著哥,正焦急的要實施心肺復蘇術時被秋梅花攔下了。
“你干什么!?“她喝到。
“心肺復蘇啊!“崔志明急著說。
“你又不是專業的,我來!“秋梅花推開他,蹲在崔志山身邊,在他的胸口處施力,低頭要做人工呼吸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苦杏仁的味道,嚇得她連忙站起來,說:“他是中毒了!”
“中毒!?”其他人都一臉的震驚,李珠月當場暈倒,先被崔姍姍和朱慶東扶到了沙發上,之后又被背到了房間。
外面突然一道閃電劃過,雷聲轟隆隆漸行漸遠,雨又豐滿起來,像是死者無言的哭訴,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眾人不再像先前般交流,每個人心里都在壓抑的空氣中警戒著其他人。報警后,得到確認出警的消息后,大家都散了,秋梅花為死者蓋好白色的桌墊布也上了樓。
房間里
崔志明顫抖著手給自己倒了杯清水,仰頭喝了。待秋梅花進門,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她。
“你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秋梅花很平靜,沒有一點的心虛。
“是你在酒里下的毒對不對?”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大。
“你小點聲!我要做什么你會不知道?現在說這話是什么意思!?”秋梅花有些氣不過,這男的怎么這么的沒種。
“可你差點也害死了別人!”他似乎喝了很多酒,桌上的酒瓶里都快見底了。
“我害誰了?啊?!你說我害誰了?你倒是說啊!”秋梅花側著身坐在另一張沙發椅上不看他。
“剛才一起喝酒的還有胡三才和朱慶東,要是他們也喝了就是三條人命了。”他好像是在耍酒瘋般,癱在沙發上,說出的話都顯的很無力
“你犯癔癥了是不是?胡說八道什么鬼,誰害他們了,誰往酒里下毒了?!崔志明,你可不要亂冤枉人!”秋梅花跳起來氣急敗壞的提高了聲音。
“你沒往酒里下毒?!那是誰下的?不是你自己說的要下毒的嗎?!”
他們的聲音很大,隔壁的崔志娟和胡三才默默的聽著墻角,胡米兒被嚇得哭了好一會才睡下。
“想不到這女的竟然這么的狠毒,還好我今天沒有喝洋酒,不然我也要死。”胡三才咬牙切齒地說。
崔志娟白了他一眼,給孩子捏好被子,冷冷地說:“哼!你真以為是他們做的?”
“怎么?那么大聲你聾啦?”
“你也不想想,你要是殺了人會這么大聲說自己殺了人嗎?……不過就算不是他們做的,但他們有這個心,就光憑這點就知道這女的有多狠毒,可憐我的二哥被這女的給害死了還不知道。這事真不是你做的?”
“真不是我!借我十個膽也做不來這件事情啊,你是知道我的。我是恨大哥沒投資我的工程,但我也不至于做這樣的事啊。”胡三才掏出煙剛點上就被崔志娟喝住了,趕忙滅了星火。
“那還有誰?”崔志娟眼睛轉了轉,腦光一閃想到了個人,“會不會是那個人?”
“你說……章力勤?”
“他到現在都沒出現,該不會是早就上了山躲在哪里,找機會跑來下毒又逃走了吧。”
“這怎么可能,他連門都進不來。”
崔志娟不敢說自己將鑰匙給了章力勤,現在心里害怕的不得了,又不想被丈夫看出來,只能低下頭輕輕的理著女兒的頭。
朱慶東從李珠月的房間里出來,就聽到某房間里傳出男女的聲音,他故意慢慢地走著,恰巧聽到崔志明說秋梅花在酒里下毒的事,立刻轉身又回到了那個房間,拉著崔姍姍回到自己房間。
“你干什么?!別吵到我媽!“崔姍姍狠狠的甩開他的手,紅腫著眼睛,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些許的哭腔。
“我知道是誰下的毒。“朱慶東將聲音壓的很低,崔姍姍震驚地瞪大眼睛望著他,”是小叔。我剛出門的時候聽到的。“
“出門的時候聽到的?“崔姍姍覺得好笑,”人家干嘛要殺我爸?我爸死了財產是我媽的,他們一毛都拿不到,說難聽點要是我媽也出事了也輪不到他們。“
朱慶東慌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是真的聽到了嘛。小叔說‘不是你做的還能有誰’什么的。“
崔姍姍盯著他的臉,像是要把他的臉上的毛孔都要看個仔細。
“我現在不想說這些事,等警察來了自然會清楚的。“
朱慶東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默默的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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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轄這片區的刑警段分浩帶著隊員冒著大雨來到這里展開了調查取證的工作。
很快就得出了以下幾個事實:一,死者是□□中毒,洋酒瓶里和杯子里都有藥物反應;二,客廳北部的窗戶上有鞋印,應該是有人入侵。三,裝毒物的容器在另一個死者身上找到了。
當聽到還有一名死者的時,崔家人又一次懵了。頂著心里壓力與死者打了個照面。
“這誰啊?不認識。”崔志明嫌棄的看了眼。其他人也紛紛表示沒見過面。
“那這人就是兇手了?”胡三才問道。
“死者雖然也死于□□中毒,但是時間會比崔志山死亡時間要早。”段分潔說話時目光如炬的掃過在座的每個人的臉龐。“所以兇手就在這里。”
最后這幾個字像釘子般狠狠的在他們的心里扎了個洞,崔姍姍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段分潔,喘著氣說:“這里有人是害死我爸的兇手?!……這怎么可能!他們為什么這么做?!殺了我爸對他們有什么好處,繼承遺產的是我媽~!是我媽!他們一分錢也得不到,為什么要殺他!”
段分潔沒想到她會這樣,忙安慰說:“我們也只是懷疑……”
崔姍姍可不這么想,她聲嘶力竭地斥責道:“懷疑?懷疑誰?我小姑?!我小姑不喜歡我媽不喜歡我,就算要殺也是殺我們!”她又指著崔志明,“那要不就是我小叔,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債,我爸不幫他他就殺了我爸?!殺了我爸他就能拿到錢了嗎?狗屁!他們一分也別想拿到,我爸沒有立遺囑,我媽和我是唯一的受益人,難不成我們還成了嫌疑犯不成!”
“姍姍!姍姍!”
朱慶東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打濕著自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