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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戎雷霆轟頂，腦里白茫茫一片，只是不信：“漠安是你們師父最得意的弟子，怎么會被關禁閉？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小神女用衣袖拭淚，道：“這事說起來，還與你有關。”

“我？”飛戎不可置信，“我天天呆在房中養病，我怎么了？”

小神女鎮定神思，緩緩道：“那日師兄抱了你下凡去聽說書，被人看到，告到了師父面前。師父向來不喜你同師兄在一處，今日早課的時候便責備了三師兄幾句，說他玩物喪志，難堪重任。原本依師父的脾氣，只要師兄乖乖聽了，認個錯，便不會再有什么。可是...可是今天師兄不知吃錯了什么藥，居然大堂之下同師父爭辯起來，說你是靈狐，不是玩物，他留你在這兒養傷，是因為佛祖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錯之有？”

“師父勃然大怒，說你們靈狐果然妖媚過人，還說你不過是只連人形都無法幻化的不入流小妖，說著便要拿劍來取你性命。師兄急了，高聲說師父你總是教導我們萬物皆有靈，萬神皆平等，為什么卻這樣貶低你們靈狐，你們靈狐再怎么不濟也是九尾白狐的子孫，師父您這么說，是連青丘都不看在眼里么？師父他......向來討厭別人忤逆他，頓時怒不可遏，當場砸了茶杯，就要師兄跪下動家法。我們師兄妹全部跪下來求他，又說了許多好話，可師兄梗著脖子就是不肯認錯，這才被師父關了禁閉。你不知道師父的緊閉有多可怕…但凡進去的人，出來的時候都要扒層皮。”

飛戎靜靜的聽著，不發一言。

暮色越來越深，陽光很快消失，屋里陰冷地可怕。小神女一聲高過一聲的啜泣好似皮鞭，鞭鞭抽在他心頭。

片刻后，他問：“那么，你這次來，是要除去我這個妖孽替你師兄報仇么？”

小神女雪白的面孔漲得通紅，急聲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們師兄妹向來齊心，自從大師兄二師兄學成歸去后，一直都是三師兄照顧著我們。你既然是他的朋友，便也是我們的朋友，怎么會害你。至于師父…自從他同那位修煉了十幾萬年都沒混上上神的神女在一起后，便越發的乖戾狂妄…我們也是…也是…”她語氣艱難，似有難言之隱。

飛戎伸出爪子，撫慰地拍了拍小神女的肩膀。

小神女定定神，又道：“師兄走前，偷偷密音我們，讓一定照顧好你，我們加固了房間的仙幛，你安心在里面呆著，我們會輪流給你送藥送吃的。你也別擔心他，師父向來喜愛他，關上幾天，自然就放他出來了。”

他淡淡地點頭，道：“好，我會等他。”

漠安在離開后的第七天早晨，由兩個師弟抬回了屋。他那時剛睡醒，眼睛都還沒適應光亮，眼屎也沒擦，卻飛速地從床上蹦下來，奔到擔架前。

漠安瘦了一大圈，眼睛緊閉，嘴唇上起了死皮，胡茬也冒了出來，憔悴的不像話。飛戎又憐又愛，圍著漠安直轉圈，用狐貍鼻子去拱他的手。他手腳冰涼，毫無反應，飛戎焦急難安，只恨自己不能顯出原形替他捂捂手。

幾個同門輪流來照顧漠安，又擔心被北梓上神發現，偷偷摸摸好似做賊。而他趴在床邊，直勾勾盯著漠安瞧，像是怎么瞧都不會膩。

這些天漠安的同門照顧他，與他混的極熟，便安慰他：“師兄不過是力竭，沒什么大礙。飛戎你快睡睡吧，眼睛都充血了。”

他兒時的執拗勁兒又上來了，怎么都不肯睡，一定要守著漠安，就像漠安守著病重的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