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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陣陣，他嗅到猛獸的氣息，濃重的腥氣由遠及近。

傷痛、饑餓、寒冷與絕望終于占據了他的靈魂，他的頭腦開始發昏，軀體因為冷而變得麻木，五官也不如往日靈敏。

這回是真的要死了。他緩緩合上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死了也好，可以去地府與其他兄弟團聚了，四個人，剛好湊一桌麻將。

不知飛角有沒有喝過孟婆湯，會不會已經忘了自己？如果飛角忘了他，他就騙飛角說自己才是哥哥。

飛角追著自己叫哥哥的樣子，想想都有趣啊。

四周慢慢安靜下來，時間似乎停止了，來者腳步聲細碎，帶著堅重清香的檀香氣息，是地府使者來索魂了吧。這樣也好，再也沒有痛苦，再也沒有手足相殘，再也沒有分離。

眼皮越來越重，他終于失去知覺。

飛戎做了個甜蜜的夢，夢里他們還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七口。

飛角還是那樣靈動的性子，整日去凡間游歷，說是學手藝長見識，其實就是調戲人家良家少女。

二哥和四哥坐在湖心小亭下棋，湖水波光粼粼。兩人見到他，招手道：“小弟快來，有飛角從凡間帶來的新式點心。”

他被逼著每種點心吃了一個，終于從湖心小亭逃出來。路過書房，飛昴叫住他，握著一卷《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嚴肅地教導他：“飛角又去凡間闖禍了，小弟，你千萬別和他學，惹父王生氣。”

胡亂點著頭，他跌跌撞撞往外跑，宮殿飛檐雕壁，精美無雙，宮娥們巧笑晏晏。正殿西面那顆被他和飛角扒了無數次鳥窩的香樟樹，挺拔繁茂，郁郁蔥蔥。

正殿里，父王和母后在為到底是核桃乳好喝還是杏仁露好喝吵架，轉頭看到他，笑得慈祥和藹：“小五快來評評理。”

他熱淚盈眶，不能自已，使勁擦擦眼睛，想要看的再清楚一些，然而睜開眼，面前是一張不認識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