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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含蓄的表白。
“原來是這樣……”聽完梁子均和龍玉山的介紹,黎青山這才明白什么叫才子佳人組合。
他見那個呂仕廷正忐忑不安地望著陳若蘭,心中頓時有些可憐他。
兄臺,眼前這位佳人你就不用打什么歪主意了,內定男主角是本人好不好。
陳若蘭神色復雜地望了黎青山一眼,終于側身朝呂仕廷說道:“呂公子,小女子畫功實在微末,只怕到時候未必能進入到前三甲,希望呂公子不必抱希望在我身上,及早去尋其他實力較強的女子……”
她說得落落大方,話中之意也已經非常明瞭,龍玉山和梁子均都聽得暗自嘆惜,可那位呂仕廷卻好似根本聽不出來她的委婉拒絕之意,微微一愣,喃喃道:“其他女子?其他女子就算了……”
陳若蘭見他如此神色,也有些動容,櫻唇稍動,卻是不忍再說什么,只好朝眾人微一欠身,轉身進了酒鋪。
呂仕廷癡癡地望著少女的背影,杵在原地,想再開口喚住她,卻再也找不到借口,只是張大了嘴巴楞在那邊。
梁子均向來與他交情甚好,此時見他情場注定失意,也忍不住為他輕嘆一聲,說道:“呂兄,聞弦歌而知雅意,陳姑娘她只怕,只怕……”
龍玉山怕再說下去,只怕會讓呂仕廷傷心欲絕,連忙施展話題轉移**,截口說道:“黎公子,據說你也在此次受邀之列,想來你也精于丹青之術?”
“精通實在不敢當,在下只是堪堪入門而已,”黎青山汗顏說道,“三位想必都是此中高手吧?”
梁子均卻比他更汗顏,笑道:“黎兄,在下完全就是來湊數的,若不是家中父母苦苦相逼,其實在下根本無心來參加,倒是呂兄和龍兄,此次畫賽很有希望奪魁!”
龍玉山聞言傲然一笑,不過想了一想,最終還是謙虛地說道:“奪魁的話,除了實力強勁之外,其實也需要一定的運氣。沒有運氣,即便是顧虎頭再生,只怕未必也能有萬全把握,可以一舉奪得魁首。”【注釋一】
呂仕廷卻依舊望著酒鋪之內陳若蘭身影隱去的那塊簾子,慨然說道:“若是不能與心儀的女子組合,即便最后真能奪得魁首,又有何樂趣呢?”
梁、龍兩人聽他還在想著此事,都是紛紛搖頭,黎青山憐憫地望他一眼,又轉頭問龍玉山:“龍兄剛才的運氣之說又是怎么來的?還請不吝賜教?!?
龍玉山知道他此前從未參加過畫賽,便又耐心地解釋起來。
“……黎兄,你想想,就算你實力最強,可最后一場較量,與你搭檔的女子若是疏松平常,你們二人的合作之畫必然也會大打折扣。而比你實力稍弱的對手,若是運氣好,搭上一個像高雪菱那樣的奇女子,也未免就沒有勝算。此消彼長之下,鹿死誰手,又有誰能知道呢?”
一說到高雪菱,龍玉山面上頓時又浮現出向往之情,儼然一位花癡,而且其花癡程度絕不下于呂仕廷。那位他僅見過模糊背影的女子,早已在他的心中烙上深深的印記,再也揮不去、磨不滅。
“……因此,就我們荊州畫賽來說,實力固然重要,可運氣也同樣重要?!?
說到這里龍玉山斜睨了黎青山一眼,終于收起那一副花癡狀,淡然笑道:“算了黎兄,運氣什么的,你不懂也沒關系,權當在下沒說吧,你聽聽便忘了吧?!?
他話中之意很明顯,你就是懂也是白搭,依你那點實力,根本沒有任何一絲機會進入到前三甲,所以根本也不用發愁什么運氣不運氣的,這壓根兒就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
“運氣倒還好,實力才是大問題啊,”黎青山卻喃喃自語起來,“看來這幾日,我確實要下些工夫惡補一番了……”
龍玉山就站在他身側,卻是聽得一陣發笑:“黎兄,眼下畫賽只剩下幾日時間了,你這才臨陣磨槍嗎?依在下看,黎兄這槍未免也磨得太晚了吧?”
“確實有些晚,”黎青山笑著應道,“實不相瞞,在下也有心在此次畫賽中揚名立萬,可自知水平著實有限,倉促之間,只好尋了一位高人指點在下……眼下只希望這剩下的幾日時間,在她指點之下能有小成!”
龍玉山不知他說的高人就是高雪菱,當下搖了搖頭,鼻子中輕輕發出一聲極為不屑的冷哼,梁子均卻拍著黎青山的肩膀說道:“黎兄,你我真是同病相憐啊,家父也早就幫我尋了一位古板的老畫師,今日在下若非尋了由頭來此地游覽,只怕此刻正在家中受苦,聆聽那位老畫師的教誨呢?!?
那是你好不好,你若是有我這位畫師教導,只怕拿著鞭子轟你走你都未必肯走啊。
黎青山心中好笑,卻也沒有說破。他又與三人站著聊了一會兒,末了便尋個由頭與他們暫別,往酒鋪里一頭扎去,穿過后院找陳若蘭去了。
三位公子哥又回到酒鋪中落坐,可呂仕廷此時早已心思全無了,只想著再去尋陳若蘭見上一面。
他此時顯然也已經想明白了,陳若蘭剛才那番話,就是對他的拒絕,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見她。
梁、龍兩人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便在旁邊說些天涯何處無芳草之類的安慰話語,想轉移他的注意力,可卻一直沒有成效。
他們在鋪中坐了許久,陳若蘭卻是一直沒有再出現過,最后無奈之下,龍玉山便喚來小六子結賬。再不走,只怕要陪這癡情種子坐到天黑。
正在此時,卻聽門口一聲馬嘶,一輛小巧的馬車停了下來。車簾輕輕掀開,一個面目清秀的丫鬟率先跳了下來。
龍玉山遠遠地望見那個丫鬟,只是一眼,便已驚得說不出話來了,連手中的銅錢也忘了數,把站立在旁攤著手等著收錢的小六子搞得很是無語。
待見到那簾子后伸出來的纖纖玉手,龍玉山的小心臟似乎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了。
“龍兄,怎么了?”見他神色有異,梁子均忍不住問道。
龍玉山手掌中早已盡是冷汗,語氣卻甚是狂熱。
“高小姐,一定是高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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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一】東晉著名畫家顧愷之小字虎頭,故稱顧虎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