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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充滿期待,可眼前的娃子卻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攬這事兒干嘛?”
黎青山一臉神秘:“因為我家里有個寶貝,可以治這個病。”
寶貝?寶貝個屁!
黃村正忍不住在心里罵他一句。楊大蒜我還不曉得嗎?幾十年的街坊鄰居了,知根知底,他家里頭除了四面墻,還有長年累月常備一筐大蒜之外,還能有什么寶貝。
牛老三卻是牛眼一亮,小兄弟果然沒讓俺老牛失望,聽著有戲啊,“啥寶貝?”
黎青山轉頭望了一眼棠兒,見她還是玉面如霜,冷冷的看著自己,索性賣起了關子,“你們等我啊。”
說完他便徑直進了屋,好半天才走出來,手里果然攥著個東西,眾人一看無不啞然,黎青山口中神秘的寶貝,沒想到竟是面尋常的銅鏡。
如果一定要說它不尋常也可以,因為與尋常的銅鏡不同——這是一面很破很破的銅鏡。
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個年頭,上頭滿是橫七豎八的劃痕,估計歷史可以追溯到北周了吧。黃村正和牛老三見黎青山說的寶貝就是這個,臉上都是掩不住的失望神色。就這破銅鏡,誰家沒有一兩個,還當個寶似的。
棠兒則還是冷眼旁觀,打從進了門就沒說過話,她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個怪人,如果表現得非常正常,像個常人,那反而是件極不正常的事情。
黎青山居然還對著鏡子檢查了下自己的發型,一副悶騷樣,讓在場三人很是無語。弄完發型,接著又把鏡子對著太陽擺弄了一會兒,這才滿意了點了點頭。
“這鏡子雖然銼了點,但湊合一下,馬馬虎虎總歸還能用。”說著也不管三人滿肚子的疑問,蹭蹭蹭的又進了東邊的廂房,不多時又提著一大塊皂黑色的布出來。
那黑布比鏡子更奇怪,攤開來有半張桌子那么大,中間被人臨時用剪刀剪開了三個洞洞,原本好好的一塊布,看上去明顯廢了。
“糟蹋啊!”看到好好的一塊布被黎青山弄成這樣,黃村正忍不住又痛心疾首起來。若不是有醬油的事在前頭頂著,估計又得跟黎青山急起來。
若是楊老爹在這里,估計得哭出聲來:“俺可憐的秋褲啊,還沒做好就夭折了!”
黎青山也不解釋,只是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三人緊緊地盯著他,不知道他要搞些什么名堂。只見他慢慢的靠近馬兒,不時的用手撫摸馬背上的鬃毛,然后另一只手慢慢的把黑布往馬的頭上蓋去,嘴里好像還念念有詞,聲音很低,聽不真切,也不曉得在嘀咕些什么。
棠兒實在受不了這家伙的詭異行徑,忍了許久之后終于叫起來:“臭小子,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可別傷了我家馬兒!”
若不是她發現黎青山看著馬兒的眼神十分溫柔,加上那一塊黑布實在對馬構不成什么威脅,她一定會馬上沖上去叫停的。這小子,真是太古里古怪了。
牛老三也是看得滿頭霧水,只有黃村正終于不再痛心疾首,神情間忽然振奮起來,指著那看起來有些奇怪的蒙面馬,興奮地搖著牛老三的肩膀。
“牛老弟,老朽說了吧,這娃子肯定要跳大神。這病,除了跳大神,沒其他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