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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阿布霍斯會因為聆聽人心而變得惡意嘲弄，那么容昭在聽到那么多的聲音時，又會是什么樣的想法？

大家對這個以前從未注意過的命題產生了強烈好奇。

容昭認真想了想，半晌后才遲疑開口：“……硬要說的話。”

眾：“嗯嗯，快說(。˙_˙。)”

“……”容昭抿了抿唇，試圖用一個比較準確的形容讓大家能夠理解自己的想法：“你們都看過彈幕站的視頻吧？”

“？？？”

“基本上你們說話的時候，我的心情就好像在打開彈幕看那些視頻一樣。”容昭不好意思。

眾：“……”

是的，全世界都有彈幕。

全世界都有大家聽不到的存在正對一無所覺的人類們品頭論足。

全世界都有小伙伴在刷存在感……

容昭感覺自己就像電腦前那些暗戳戳窺屏的人一樣，每當看見有人自以為做了什么別人不知道的事情，而他身上或周圍卻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步吐槽拆臺的時候，總感覺……尷尬癥都要犯了呢。

所以說，很多時候還是保持面無表情就好。

……

“容容好是好，就是很多時候都太面無表情了，似乎不大好接近……呢？”

惡意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正在夠著書架上層書籍的宋青青被嚇得猛一轉身，不小心背脊就狠狠的撞上了書架。

而現在正在她面前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阿布霍斯。蜂糖般甜蜜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嘴邊的笑容即使再燦爛也掩蓋不了他口中吐出話語的惡毒：“真是想不通，她為什么要這么忍受你？”

宋青青眼睛瞪大，呼吸急促起來，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其實也用不著她說話，畢竟對面的人是讀心者，很多時候也許連對方本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東西，在阿布霍斯耳中都是無比的清晰，一目了然。

“你只不過是想利用她而已。”阿布霍斯湊近了宋青青，望著她因為緊張而縮小的瞳孔，一字一句如同惡魔呢喃：“媽媽太過分了，如果被爸爸知道了我怎么辦？爸爸不相信我，為什么老是追問我小軒的事情？小軒還沒醒過來，他會不會知道那些事情，畢竟以后小軒才是繼承公司的人……”

“你……”宋青青哆嗦著嘴唇，臉色無比的蒼白。

阿布霍斯一笑，繼續吐出讓人心情巨震的語句：“容容雖然在聯盟地位很高，但她一定很孤獨，只有我才不嫌棄她……你瞧，你的內心其實多么的丑陋。”

宋青青幾乎要站立不穩的跌坐到地上。她不敢相信這些話是自己內心的想法，但是她卻又無法反駁，隱隱覺得這似乎正是自己糾結復雜無法被準確概括的心情。

就在阿布霍斯微微一笑，張口似乎還要再說些什么的時候，一個清冷無波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身后傳了過來。

“夠了，阿布霍斯。”

阿布霍斯眨眨眼，臉上的惡意頓時一收，如同潮水般瞬間消褪得無影無蹤，他轉回頭去意外而親昵的招呼：“HI——昭昭。”

他側過半邊身體，露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書架旁邊的容昭。

被書架緊急大喊過來解救無助小女生的容昭面無表情，淡淡的掃過終于松了一口氣的宋青青。

宋青青如同看見了救星，眼睛一亮就要沖過阿布霍斯向容昭那邊跑去。但是很快的，剛邁開一步她就又停了下來，神色復雜的看著容昭。

對方有沒有聽到剛才那番話？

或者即便沒有聽到，對方也是讀心者，阿布霍斯說出來的，是不是也就是她想的？

正在踟躕間，容昭再一次開口了：“青青，過來。”

宋青青下意識的照做，跑了過去。容昭看看她臉色還好，于是放心的把對方拉到身后，抬起頭認真看阿布霍斯：“你讀了那么多人的聲音，但是能不能讀到自己的？”

阿布霍斯收起臉上親昵的笑，慢慢變得面無表情的看著容昭。

容昭淡淡回視，沒有氣急敗壞的憤怒，也沒有不耐煩的斥責，依舊如同古井無波，聲音是理所當然般的平靜：“阿布霍斯，人是不存在絕對善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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