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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那些東西?”我問。
席正剛身體往前傾,說:“如果是,那么就不是警方可處理的范圍了,難道我們可以逮捕一群……,不知道什么東西,然后通過法院起訴判它們死刑?不知道它們怕不怕槍。”說著他自己哈哈笑起來,我也跟著笑起來,氣氛變得輕松了點。
正笑著,席正剛的目光往左邊望去,可他的頭部卻沒有轉動,臉上依舊笑著。我還未反應過來,席正剛突然躍起撲向我,將我按在了我坐著的那張大沙發上,他整個人壓在了我身上。我聽到一記破裂聲,一道銀光從我眼前飛速閃過,一下釘在了大廳吧臺上。大約兩秒鐘,咖啡大廳內響起混亂地尖叫聲,所有在座的人開始飛速逃離現場,咖啡館的老板嚇得躲在吧臺下面。
席正剛飛速起身跑到門外朝查找襲擊的方位,外面人來人往看不出有什么,咖啡館對面是一棟普通的大樓,席正剛朝二樓看去,職業敏感讓人盯住了其中一扇半開的窗戶。
射向我的那道銀光,是一把尖銳的錐形刀,刀片薄而鋒利,刀把短到幾乎沒有,仔細看底部有兩個向左右延伸出來的部分,像兩只小耳朵,上面各有一個圓孔。我坐的那個位子旁的玻璃窗已經盡數破裂,落得滿地都是尖銳透明的碎渣。
“這應該是通過某種裝置發射出來的,不然射程不會這么遠。”席正剛說,拔下刀片,用手撫摸著兩邊多出來的帶孔圓片:“這里應該就是用來固定在裝置內的。”
從這把錐形刀發射的位置上來看,瞄準得正好是我咽喉以上的部分,這時我隱隱感到耳朵根后部有點疼,伸手一摸手指上有些血跡,是這東西劃過時候劃傷的。有人想將我致死,我頓時感到背后冒冷汗,要不是席正剛及時救了我,恐怕這個時候我已經死了。
到底是什么人想至我于死地?
席正剛沉思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朝門外走去,我緊跟其后。對面大樓二層是個廢棄的倉庫,處于長年招租中,我們到達的時候倉庫大門半掩著并沒有上鎖,門上用用油漆寫著碩大的招租電話。席正剛小心翼翼推開門,“吱嘎”發出一陣聲音,在里面空曠的空間顯得尤為凄慘。
倉庫內部十分昏暗,只有微弱的陽光透過窗子,里面只有幾排陳列假,上面滿是灰塵和包裝垃圾。席正剛將我護在身后往里移動,在窗口他發現了幾塊塑料片,他撿起來查看放在鼻子低下聞,似乎上面還有一些溫度。
突然席正剛像是看見獵物的豹子一躍而起,往最近的陳列架踢去,陳列架嘩啦倒下,發出轟隆巨響,一陣煙霧卷起,朦朧間似乎有個影子正飛速往門口移動。席正剛追去,我緊跟其后,追到門外才看清是個男子的背影。
“警察!站住!”席正剛沖著背影叫道,那人像是頓了一下,接著狂跑,他跑往的方向是樓梯口,就在他從二層跑往一層的樓梯時,我扶住樓梯圍欄一個飛身跨過直接落到一層樓梯,那人跑得太快剎車不住,沖我身上撞來,我一拳打出直接打到了他的鼻梁,只聽一聲斷裂,那人的鼻子流血不住。我立即將他按倒在地,他的鼻梁骨或許已斷再也動彈不得。
席正剛吃驚地說:“想不到你還會功夫。”
那人瞪大了雙眼驚恐萬分,嘴里喃喃地說:“沒,沒說有警察呀……”
那人身量不高,消瘦,皮膚黝黑,頭發剪成個平頭,穿著一件廉價T恤,從他的外型上來看像是街道里的混混。
席正剛拿著手中的塑料碎片問:“這是你干的?你想殺人?”那人眼睛滿是恐懼,即沒承認也沒否認。
想到我差點被這家伙給殺死,如果不是席正剛在的話,恐怕我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想到這里我怒氣攻心,掐住那混混的脖子問:“我和你有什么仇,你為什么要殺我?”我手上的使的勁很大,那混混被掐的說不出話來,只發出“咳咳咳”的聲音。
席正剛拉開我,對我說:“把他掐死就什么都問不出來了。”接著義正言辭地對那混混說:“你的行為已構成故意殺人罪,要是你想從輕發落的話,就老老實實跟我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狗。”
“年齡?”
“……十九。”
“殺人動機?”
“……凍雞?啥是凍雞?”
“你為什么殺人?殺人的目的?”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有人跟我說要殺死……”那混混看向我,我狠狠瞪著他,他嚇得收回了眼神,“……殺死這位小姐。”
“是什么人跟你說的?”
“我,我也不知道……”
我還想問,席正剛突然朗聲道:“警車馬上就到了!我看你還是去局里坦白吧!”說著一把糾起王小狗的衣領,像提小雞般提著他走。不出五分鐘,警車呼嘯而來,帶走了王小狗而且在舊倉庫里搜到一把射刀槍。
我有些不理解席正剛的做法,責問道:“為什么剛才不問清楚,正好擒住他,多好的機會。”
“他就是個混混,被人指使的,他用的都是十分原始的射刀槍,那是很多鄉下人用來射鳥的,這種武器雖然簡陋,穿透力卻極強。剛才如果他準備說出真相,恐怕早被人滅口了,到時候反而什么都問不出來了。”席正剛說。
我這才明白為什么他剛才那么大聲的說話,怕是想對附近暗處觀察的人一個警示,他實在是個心思縝密的人。
我們回到咖啡館,里面已經沒有一個人,我坐的那個位置一片凌亂,咖啡館老板仍舊嚇得躲在吧臺后面不敢出來,席正剛亮出自己的警察身份,他才顫抖得從里面出來。
“警察同志,這是恐怖襲擊嗎?”老板問。
“別胡說,這件事情我們需要調查,也許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配合,我一定配合!”
我表示了抱歉,并且愿意承擔今天咖啡館所有得損失,老板連忙搖頭擺手:“不用,只要警察抓住那些壞人,這些都沒關系。”雖他這么說,臨走時我還是留下了幾張大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