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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姨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拉住我的手,說:“你爸爸這幾天因為生意的事情都不在家。”
得知爸爸不在家,我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不過心里想著那怪異的現象,也顧不上再多吃點。瑞姨說:“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出去要當心。”
我笑著使了幾個招式,笑著:“放心吧,我從小就受中國武術的訓練,那些流氓想惹我,那是找死。”
瑞姨搖搖頭嘆氣:“你什么時候能收點心,別總是琢磨這些奇怪的事情……,你畢竟是女孩兒……”
我雙手扶著瑞姨的肩膀輕拍,說:“我知道,等我找到心愛的人的時候,我保證一定收心。”
吃了瑞姨的點心后,我恢復了力氣,我快速駕車趕往市郊,晚上路上的車輛很少,我從高速公路上一路飛馳,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那里留守的警員已經不多,席正剛正站在木屋門前同另一個警員討論著什么,眉頭緊皺像是有無法想通的難題。
我跟席警官打了個招呼,他示意我跟他去屋子里面看看,我故意調皮地問:“現在可以進去了?”席警官點點頭,而當我目光轉向屋子的時候,驚呆地無法形容。
我有必要簡單介紹一下這間屋子,屋子是應我的要求按照最簡約的現代中式風格建造的,除了屋頂為了防雨防風加固了特殊的涂料層,整個屋子都保持著原木的色彩。屋子只有一層,占地兩百多平方米,中間有個露天的大廳,用雨棚遮擋擱成了一個透明的空間,我平時最喜歡在下雨的時候坐在這里喝茶讀書。中間進門同樣是會客廳,簡單擺放著會客用的桌椅;屋子左側是廚房和衛生間,廚房后院有一塊二十平的自留地,種了一些時令果蔬,還有一個雞棚,里面有兩只半大的母雞;右側是臥室、一個客房和浴室。
屋子里的設施雖然簡單,但所有的家具全都是名貴的木材制成,包括海南黃花梨、老撾紅酸枝、印尼產的烏木酸枝等,每一種的木材每噸的價格都在六位數以上。我在家具生產時就特別吩咐不需要任何破壞原木狀態的再加工,所以我的家具沒有任何雕花和印染,造型極簡樸,但仔細看看細節處都做的十分考究,遠遠看像是整塊木料雕成的,表面全都是原木的成色和紋理。
屋子建造我同樣吩咐不要通上電路,電的來源是四個小型的蓄電池,每個蓄電池的質量不超過一公斤,是我的一個極要好的朋友將普通蓄電池內部的活性物質進行改良,大大提高了電池能量的轉換,又減輕了電池的重量,使得使用時間提高了不少。四個蓄電池足夠我平時煮飯燒水,偶爾下午或晚上聽會兒唱片,只要不過量使用,大約可以維持我半年的用電量。每隔半年自然會有人來給我填補生活用品,包括更換新的蓄電池。
我每年會有一半時間是在這屋子里居住,我的生活極其簡單,每天的餐飲都是一碗米碗加一碟子水煮青菜,一個雞蛋,幾乎沒有油腥。廚房的一角掛著不少腌肉香腸,都是每半年送來的,我極少吃肉,只有午餐的時候會煮一些。這樣清簡的飲食讓我保持了健康又極苗條的體型。我吃得清淡并不是為了減肥或美容,我平時穿得最多的就是麻布和棉布衣裳,寬寬大大的,就算再好的身材線條,也全被淹沒了。
我說這些只是想說明我是個崇尚自然純粹的人,大自然就是最偉大的藝術家,包括人本身也出自大自然的進化,所以我不需要自作聰明的人妄圖破壞這些,我自己和我居住的環境通通都保持著最自然的狀態。
而我現在,站在屋子前,整間屋子在慘淡月光的照射下,表面呈現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流動的五彩色,色彩并不十分濃烈,是一種柔和的色感。我說流動并不是指這些顏色在活動,而且它呈現出的形狀,就比如有人拿著一只盛滿顏色漆的桶,用力將手中的油漆往一張碩大的白紙上潑去,而那些潑出去的這些油漆由于慣性的作用,在紙上快速流動直至慣性消失,紙上靜止下來的色彩就保持著向前流動的造型,自然又有沖擊力。
眼前的屋子的墻面和屋頂,全都是這種色彩,可不同的是上面的顏色并不是雜亂無章的,而是一個接連著一個十分有序,就像是先潑了一層紫色上去,接著又潑了一層粉色,潑的力度剛剛好,沒有全部覆蓋掉前面紫色,接著又是一層黃色,一層綠色,一層藍色……
我這樣說并不是贊美藝術家的工藝,相反我根本未曾對屋子進行過任何藝術創造,屋子外墻尚且如此,那屋內……,一想到這里我立即沖進屋子里面。
屋內情況,更讓我吃驚萬分。
所有家具和墻面全都是這種絢麗色彩,如同在外面看到的,可是顏色的覆蓋真的不知該怎么形容,就像剛才說的把顏色油漆往桌椅上潑去,必定會有很多撒到墻面上,而桌椅和墻面的銜接處又恰好是圖案拼合的地方,如果撤掉桌椅,那原本放桌椅的那塊墻面就會出現一個桌椅形狀的空白。我現在看到的情形大抵如此。但這些顏色又并不紛亂,像是技藝高深的畫匠精心繪制上去的,雖然說經過準確的測量也能夠做出這樣的效果,也有這種平面疊加的藝術品出現過,可那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我根本不可能去干這些無聊的事情。
現在是午夜時分,山頂上的月光比較亮,那些色彩在月光反射下似乎有些螢光閃閃,看起來仿佛在動一般,可為什么白天卻看不到?我望著這些色彩,無意識地伸手觸摸了一下桌子,觸感仍舊是熟悉的光滑平整,那些色彩像是嵌在透明的清漆下,墻面的感覺也是一樣,那些色彩像是別具匠心地事先注入的。
在這樣美麗又詭異的環境下,我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怪異感,似乎覺得那些色彩隨時會流動起來,隨之將我撕碎吞沒,我頓時覺得無比壓抑,呼吸變得極其困難,情緒無比煩惱,胸口有一股東西似乎在往外涌,我無法再在屋內呆下去,我轉身沖出去了屋子。
我沖地的趨勢太猛烈,撞到了一個人,那人力氣很大,一下就把我扶住了,原來席正剛怕我進屋后會發生意外,一直再門外守著。
“沒事吧?”他問。
我大口大口喘息,閉上眼搖頭,“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我一連說了好幾個“那些東西”,是因為在我感覺中那并不是沒有生命的色彩,那種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席正剛嘴角似笑非笑:“我原以為你們這些有錢人就喜歡與眾不同,怎么,那不是你的杰作?”席正剛的話帶著明顯的諷刺,我站定了身子目光尖銳望著他:“席警官,你沒當過有錢人,就請別胡亂評論有錢人的做派。”
席正剛笑得有點尷尬,說:“那么說來,這件事太詭異了?”
我頓了下,又回頭往了一眼那間美麗妖異的色彩,閉上眼搖頭:“不,我沒有對屋子做過任何藝術加工,這些,這些……,這些美麗的……,顏色?我不知道怎么弄上去的,也許有人……,不,不可能……,對了,湯米說過那晚有很美麗的光……”
我有些語無倫次,當我提到湯米的時候,引起了席正剛的注意:“湯米都跟你說了什么?”他問的時候表情十分認真,“怎么?你們還沒對他進行過審查?”我故意這么問。
席正剛有些吞吐:“湯氏集團阻撓,我們動用了一些行政手段才被醫院獲許對湯米進行一些溝通,可是只被允許十五分鐘……”
席正剛有些欲言而止,我故意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席正剛咳嗽了一聲繼續說:“可是他一句話都不說,我們什么都沒問出來。”
他望著我目光懇求,說:“陳小姐,這個案情實在有些……,奇怪,如果你能把你跟湯米溝通的結果告訴我們……,那對我們的調查有很大的幫助。”
說實話,從他剛才說的“動用了一些行政手段”我心里就有些鄙夷,湯米畢竟是個病人,在這種情況下用一些不恰當的手段去獲取一些證明,實在有些不人道,不過我沒將這些話說出口,我吸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也沒問出什么,湯米的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我想等他情況好轉以后再說吧。”
席正剛說:“如果湯米還有什么愿意說出來的,麻煩陳小姐轉述……,畢竟陳小姐見他,比我們要容易的多。”
我笑了下,也帶了點諷刺回擊:“那是,有錢人的特權。”席正剛頗為尷尬,接著他又指著那屋子,我馬上說道:“這屋子就給你們調查吧,反正我也不會去住了。”
我說的絕對是實話,就算這屋子沒發生這么詭異的事情,單湯米和瑪麗和里面共度良宵后,在我心里就算完全破壞了這塊地方的純潔。
席正剛說話有些支支吾吾:“這……,不知道怎么調查……”
我聽出了他話中困難,說:“如果你覺得調查有困難,我可以幫助你,我可以聯系到一間設備精良的實驗室,無償提供對這些……,這些家具……,的材料變化進行檢測。”
席正剛轉憂為喜:“那太好,本來局里的經費就緊張,呵呵,這下好了,還是有錢人好辦事。”
“席警官,這話俗了。”我說。
“對不起”席正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