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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和羅云乘坐的汽車開進去的時候,無數閃光燈在車窗外閃耀,發出卡擦卡擦的噪音,刺眼的亮光讓我用手擋了下眼睛,只聽到外面的人紛紛猜測車內人的身份。我們乘坐的是羅云新買的一輛奔馳硬頂敞篷車,車窗玻璃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外面的人是絕對看不到里面的情況,這才讓那些記者沒有認出,我松了口氣,實在不希望媒體將我和這樁事件牽扯在一起。
這家醫院的所有設施都是頂級的,入住的病人非富即貴,費用也極其昂貴,是一般小康家庭所負擔不起的,當然醫院對于病人的所有資料病例都嚴格保密,而醫院也24小時由經過嚴格訓練的保安人員維持醫院環境的嚴密和安全。因為任何一個業界的大佬身體上的異樣被外界知道,都會引起一場經濟或某個行業的變革。
我們被領著穿過一條走廊,進入一架專用電梯,電梯上升至18層停止,門緩緩打開是一個不算太大的空間,這個空間只有一扇門,那就是湯米入住的病房。
我們看到湯米的時候,只看到他穿著特制的病服,蜷縮坐在房間一角靠窗的一張椅子上,臉色慘白目光呆滯,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嘴巴里喃喃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語,此時的湯米與平時英俊瀟灑,嘴角總帶著壞壞笑容的湯米判若兩人。我本憋著一肚子的氣,準備見到他之后好好沖他發泄下,可一看到他的情形,心里的氣憤頓時消失了,湯米看起來比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我在湯米身邊蹲下,輕輕拉過他的手握住,可他的手還是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好像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我盡量溫柔地對他說:“湯米,松松來看你了,你還好嗎?”
湯米嘴巴里終于不再發出奇怪的聲音,歪過頭看著我,注視了一會兒,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兩個字,幸好我能聽清楚,那就是我的名字:“松松”。
我用力握了他的手一下,卻感到他的身體在輕輕顫抖,真的很難想象一個超過185公分的,擁有健美先生體格的強壯男人會如此害怕,究竟那晚發生了什么,擔憂湯米的同時也升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我扶住他的肩頭表示給他鼓勵,盡量語氣小心地問:“昨天晚上,在那間屋子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湯米的反應比預料的更強烈,他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的,可椅子的空間很狹小,他的體格又如此強壯,湯米直接踢翻了椅子摔在了地上,雙手亂揮,眼神中全是恐懼,臉部表情扭曲。我也被他跳起來的推力推倒在地,可我不能就此放棄機會,我撲過去抓住湯米的手問:“告訴我!”
湯米這時像個無助又極害怕的孩子,臉部肌肉繃的很緊,像是怕被什么東西聽見,我之所以說什么東西,是因為到后來確實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的緣故。
他說:“它們是活的。”
“什么?”我完全不明白湯米的意思,“你說誰?”
“光,那些的光影。”
“光?什么光?”我完全被弄糊涂了。
“那些光真漂亮,五彩斑斕。”
我看湯米的神經有些不正常,想提醒下他,就湊上前去問:“瑪麗去那了?”
誰知一問湯米立刻顯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掙脫了我的手反過來抓緊我的手腕,他的力氣十分大抓的我手腕發疼,我顧不上疼痛追問:“快告訴我,瑪麗在那里?”
“他們……,是活的,他們把瑪麗……撕碎了,它們殺了瑪麗,不,不……,它們吃了瑪麗……,它們是魔鬼……,它們又美麗又可怕……,它們是魔鬼,一定是魔鬼……”我看湯米語無倫次,很想給他一個巴掌讓他清醒清醒,可湯米越來越激動,抓我的手越開越緊,我感覺骨頭都快斷了。
“湯米,快放手!我的手要斷了。”我叫道。
在一旁的羅云一個疾步跨過來,在湯米的腋下用力一點,湯米的雙手立即松開了,無力地垂了下來。我和羅云從小都受過一些功夫訓練,包括一些點穴功夫,剛才羅云見機在湯米的極泉穴上使了勁,使湯米的雙臂覺得酸脹發麻,就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
羅云叫來護工和主治醫生,幾個力大無窮的男護工把湯米架回了床上,羅云在醫生耳邊說了幾句話,主治醫生聽了點點,便取來了鎮靜劑預備給湯米注射。
我不想就此讓湯米保持沉默,那晚發生的事情只有他才知道,我還想追問,被羅云攔住了。羅云向我使眼色,拉著我拉開了房間。我不甘心地回頭看湯米,注射了鎮靜劑的湯米看起來十足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蜷縮成了一團。
離開房間,羅云對我有些責備:“湯米看起來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你別再咄咄逼人,強迫他去回憶了……”
我白了羅云一眼:“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那天晚上只有他和瑪麗在一起,瑪麗失蹤了他的嫌疑最大,就算我不問他,警方也會追查。而且……”
我們下了電梯,透過走廊的窗口,看到了外面密密麻麻的等著采訪抓拍的人群。我指著外面說:“單一個瑪麗牽扯的商業利益就達好幾千萬,現在瑪麗不知道在那兒,不光是這些記者,那些跟瑪麗有合約的商家就能善罷甘休?”
“這些跟我們沒關系,我們還是看看湯米有沒有救。”
“湯米有沒有救,跟弄清這件事情極有關系,況且這件事情還有可能影響到陳氏金華集團,別忘了陳氏集團下有三個品牌跟瑪麗有合約。”
“松松,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理智,湯米現在的狀況很不正常。”
我雙手一攤,說:“那你準備怎么辦?去抱著他哄他說:湯米乖,湯米不怕,湯米快睡覺,睡著了大妖怪就不來了。”我故意學著媽媽哄小寶寶的語氣諷刺他,羅云被氣得翻白眼,卻也沒有話可以辯白。
不一會兒我們的車子駛過來,我和羅云盡量不被看到臉,飛速鉆進車子,卻還是被外面的閃光燈閃了好幾下。
我此時心中有千百團的疑問,湯米究竟那天晚上遇到了什么讓他這么害怕,他提到了“光、瑪麗被殺”,如果是這樣,那極有可能有人跟著湯米的行蹤,暗地里執行刺殺會綁架,可為什么被綁的不是湯米,比起瑪麗湯米更有勒索的資本;如果瑪麗是被殺害的,為什么殺人者會輕易放過湯米,瑪麗的尸體又去哪兒了?湯米提到的光會不會是那些人行動時候用的燈光?
一系列的疑問盤在我腦海里,羅云一連問了好幾個:“我們去哪兒?”我都沒聽見。
羅云再問的時候,我定定神,說:“那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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