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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桐激起那些久遠的記憶,我躺在床上卻輾轉難眠,說到底是我大意了。
何曾想到一個我認為已死的人會藏在林敏身上?
絲婕和贊瑾遺體的埋葬地是我告訴她的,憑她的本事融合智腦,成功率高出我們太多。
就目前的情況看,她已經徹底完成融合,想要在單打獨斗中勝過她是不可能的。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喚醒了早起的游客,帳篷外車子的馬達聲和人們的交談笑語聲不斷。
在營地休息兩天,我們準備返程,剛好接到白瑞的電話。
他派去調查科考隊視頻中山洞的人全部失聯,其中包括衛東。
另外,從兩天前開始,大批來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向新疆阿爾金地區匯集,并且都是女性。
因為山洞的事非同小可,白瑞監視了通向若羌縣境內的所有車輛。
甚至在各大車站安插了眼線,上面也非常重視這件事,通往山洞所在雪山的道路已經戒嚴,任何人沒有通行證都過不去。
可新疆單是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雪山就有四千多座,他們的封鎖線不可能拉得過長。
他們能封住的僅僅是公路,卻不是整座雪山。
白瑞將坐標和資料發給三九,那片區域屬于阿爾金保護區。
阿爾金地區西南角與西藏交界,境內的木孜塔格冰峰是東昆侖山脈上的最高峰。
根據資料顯示,神秘山洞就在其200平方公里范圍內,而這片土地上海拔六千米以上的山峰就有五十四座。
資料上還記錄著調查小隊最后一次和白瑞通話的地點,他希望我們能過去支援失蹤的調查隊。
白瑞特意強調,這是他的‘請求’,三九答應下來,不是因為白瑞的請求,而是他想弄清族人和黃金碑的事。
由于白瑞的突然來電,返回首都的計劃泡湯,退掉訂好的機票。我和依單獨談了一上午。
疏桐已經召集世界各地的同族,她的威信仍在,必然有一部分人會擁護她。
依必須立刻讓她的部下把能聯系到的族人全都組織起來,盡快搭音涂的飛船離開。
將嬌和留下的通訊器交給她。我重重握了下她的手道:
“能裝多少算多少,如果人數不夠,有愿意帶家眷的也可以帶走。”
“你呢?”
“不用管我。”
“萬一……”
“回去繼續做你的人民公仆,假如君主制是大勢所趨,你就當仁不讓的把它拿下。”
“一旦確定家鄉的環境適宜生存。我就來接你,走不走是你的事。”
依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華增朝我和三九點了下頭,道一聲‘保重’后便追上依,跟她一起搭上隔壁登山愛好者的順風車離去。
剩三九跟我由拉薩乘火車先到格爾木,在格爾木轉汽車的時候,同車的人中有兩名乘客引起了我的注意。
識別都是互相的,我認出她們,她們自然也認出了我。
但車上不方便交談,等在若羌縣下車后。雙方默契地走到一起。
人來人往的車站,乘客們均是行色匆匆,沒人會特別注意站在角落里我們。
“你們準備去集合地點?”我先開口道。
“是的,您知道是誰用戰琴召集族人嗎?”兩人中個子較高的女人問。
“疏桐。”我如實答道。
“她?!”矮個子的女人十分吃驚。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是熾女族人,在地下暗河邊,只有你們沒向嬰兒鬼動手。”某段記憶突然躍出,讓我記起面前的兩人。
“難得長官還記得我們,榮幸之至。”高個子女人微微低頭行了個禮。
“你們已經決定投靠疏桐了?”我問。
“之前不知道戰琴是她奏響的,所以才過來。”矮個子女人直言道。
“既然不是非跟著她不可。你們不如聯系依,上古母艦和圣物全部湊齊,大家可以回家了。”我將依的電話號碼寫給她們,兩人接下后。鄭重道過謝,轉身回售票廳買返程票去了。
白瑞派的司機停在車站外的小廣場邊上等我們,坐上車后,三九道:
“看來她召來的人并非都和她一條心,我們不如再設一道關卡。”
三九是從熾女族兩人的事上得到了啟發,疏桐可以通過戰琴召集全世界范圍內的同族趕向這里。
我們也可以在集合地外圍另設一道關卡。將愿意搭船回家的人引走。
只不過這樣做的難度很大,且不說阿爾金地區的地域多寬廣,就是挨個盤查進入該地區的女性游客,人手也不足。
白瑞派出的調查隊在雪山腳下建了座大本營,他們集體失蹤后,白瑞從附近抽調過來幾名調查員臨時駐守。
當天夜里,守衛抓到一名想偷偷潛入營地的可疑份子。
我聽到吵鬧聲走出帳篷一看,這不是在S市獨闖地下研究中心的傳說姐嗎?
“唉~小雪,是我、是我,我是傳說!”她見到我連忙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你們認識?”守衛狐疑地在我和傳說之間來回打量。
“認識。”我回答得不甘不愿,但又沒必要撒謊,只好承認。
“我都說是來找人的,你們偏不信,放開吧!”傳說掙了掙被鉗住的肩膀喊道。
“對不起,白處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營地。”守衛一板一眼地說。
“要留下她?”三九也走出帳篷,站到我旁邊問。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無奈地嘆道。
“我給白瑞打電話。”三九對守衛說完,便掏出衛星電話。
三九以協助調查為由,給傳說換來一張通行證,守衛這才放開她。
一得到自由,她立即把我推進帳篷,嘴里念叨著有重要事情和我談。
帳篷里亂七八糟一大堆東西,我們正準備明天進山,所以打好包的東西都堆在地中間。
傳說一點都不客氣地坐到我的睡袋上,還麻利地鉆了進去。
沒等我阻止,她倒先搶著說道:“你們兩口子擠擠才甜蜜。”
我一時氣結。睡袋那么小,橫豎都擠不下兩個人!
她拉上睡袋的拉鏈,心滿意足地喟嘆一聲,想到那是我捂暖的。就恨不得把她揪出來扔外面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