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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被他揪著衣襟,頓時面上有些不好看,“那現(xiàn)在溫公子您覺得該如何?跑了這么久,難道我們就這樣一路跑到江南去?”
且不說江南現(xiàn)在是那百里齊的地盤,就他們帶的盤纏也不夠,這樣跑下去,他們就是那些追兵的囊中之物。
可是若是分開,溫祁揚和云瑤根本不足以自保,而李興則可以趁機脫身。
溫祁揚氣得還想說什么,卻被云瑤擋住了。
李興已經(jīng)不想干了,這樣被追著,每天只是重復逃跑,被發(fā)現(xiàn),逃跑,被發(fā)現(xiàn),他曾經(jīng)也是南郡周圍比較有名的土匪,只是后來金盆洗手,溫承榮覺得這人有幾分本事,所以找了他護送,現(xiàn)在這樣被憋屈地追著逃跑,李興也不想繼續(xù)下去了。
“李大哥,我們聯(lián)手設一個陷阱,將那些人絆住一陣,然后我們分開跑,如何?”
直接分開,那些追兵一定會毫不猶豫放棄毫無干系的李興他們,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跟李興借人將那些人絆住一陣,然后分開,跑脫的幾率也大些。
李興聞言想了想,“這樣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那些人也不是廢物,我的人出手肯定會有傷亡……”
“之前所說的報酬一分不少。”溫祁揚也冷靜了下來,明白了云瑤的意思,補充道。
李興點點頭,“不過設陷阱我只負責出人手,計劃你們定。”
他本人擅長直接打打殺殺,像這些需要很多彎彎繞的東西,倒不是他擅長的。
“可以。”
事情就這樣拍板定了下來,身后的追兵依然像裝了狗鼻子一樣沒過多久就追了上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不及布置,云瑤果斷命令眾人繼續(xù)向前,直到到了一處地方,她四處看了看環(huán)境,滿意地點頭,“就這里了。咱們就在這里布置下來。”
“這里?”
李興往四周看了看,這個地方也沒有什么很特別或者很容易被利用起來的地方啊?
“溫公子,這位……靠譜嗎?”李興向云瑤那邊一揚下巴,這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厲害角色啊。這兩天除了沒有像那些嬌滴滴的小姐們一樣,其他還真沒看出來她能有多能耐。
溫祁揚搖頭,他其實也并不了解這個義姐,和她相處的日子也就是這次云瑤被母親留下來這段時間。
李興聞言大驚,“溫家小哥。該不會她只是不懂裝懂吧?我那些兄弟可都是爹生娘養(yǎng),白白送死的活我們可不干!”
云瑤轉(zhuǎn)頭來,“說什么呢,你看著我像殺人狂?”
李興無語,主動殺人和因為不懂裝懂而害死人,性質(zhì)也差不多一樣惡劣了。
“你,你,你們倆站到這里來。”云瑤已經(jīng)發(fā)話了,點了兩個人過去,“這里。你們想辦法把自己隱藏起來。”
李興看到云瑤指著的那個地方可憐巴巴立著的幾根小樹苗,以及之外平坦的土地,嘴角抽了抽。
“她真的行?”他忍不住又向溫祁揚確認。
溫祁揚沒說話,他也沒看懂云瑤想做些什么,只是沉默地看著。
云瑤在那二人站著的地方仔細往四周打量了一圈,然后選定了一個方向走過去,順手指了兩個人,“你們,隱藏在這里。”
之前那兩個已經(jīng)開始做準備了,拿著大刀在那兒使勁兒挖土。
李興嘴角一直在抽。殺人的刀拿來做這些事,簡直是浪費!糟蹋!
云瑤那邊已經(jīng)讓十幾人都站到了各自的位置,眾人都熱火朝天地忙活著把自己藏起來,云瑤走過來。對溫祁揚和李興說道:“我們也找個地方藏起來。”
“……”
“……”
“你的意思就是我們藏著,讓他們直接過去?”李興簡直難以相信,她竟然能想出這樣一個傻缺的主意,隨即覺得自己竟然能相信她有辦法,難道自己就不傻缺?
溫祁揚也有些無力,“義姐。這事情不是躲貓貓就能解決的事情,我覺得一定不行的。”
云瑤大笑,“你們兩個想什么呢?躲怎么會躲過去?他們八成是帶了獵犬或者什么嗅覺很靈敏的東西,不然怎么會這么容易就找到我們?這些人藏的地方,你覺得有什么特點?”
溫祁揚聞言打量了一下那邊忙活著的眾人,這些人站的地方看起來亂糟糟的,也沒有什么特點啊。
李興忽然想起來那些傳說中特別厲害的人會用的陣法,已經(jīng)驚叫了起來,“難……難道這是那種陣法?!人踏進去就覺得周圍什么也看不見,像是鬼打墻一樣???”
他有些崇拜又有些懷疑的眼神,倒讓云瑤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真是傳奇故事看得太多了。”
陣法,最厲害的也不過是兩軍對陣中,進可攻退可守,能將傷亡降至最低,哪里能有那種如同鬼神降臨一般的效果?
李興撓了撓頭,溫祁揚忽然快步往那邊走去。
這塊地方有一個特點,兩邊都因為是人家的田地,剛初春,地里已經(jīng)松了土澆了肥料,所以沒有人會愿意從田地中走,中間有路,淌兩腳的糞難道會很好受?
所以這個地方實際上已經(jīng)無形中成了一個口袋樣的地形,前面是一塊小山坡,而要去小山坡,必須要經(jīng)過這個三人不能并行的小路,而云瑤讓那些人站的地方,隨著來人順著小路往前,基本上都在視線的盲區(qū),前面不是擋著草堆,就是樹干,也就是說,他們躲著,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完全可以讓那些人吃一個大鱉。
溫祁揚雙眼一亮,云瑤笑著對他說道,“別跟他說,急死這大傻帽。”
二人對想要臨陣脫逃的李興都沒了什么好印象,這會兒讓他小小難堪一下也不算過分的事。
李興還在那兒苦苦思考,這邊那些人已經(jīng)基本上都準備好了該怎么隱藏,最艱難的就是最開始那兩個,因為靠小路最近,沒有任何掩護,只能挖個大坑,裹上布把自己埋在里頭。
挖坑的兩個還沒結(jié)束。云瑤也沒有讓他們停下,而是叫了剩下的眾人,如此這般交代了一番,眾人點頭表示明白。云瑤這才和溫祁揚二人繼續(xù)往前,翻過這個小山頭,有幾戶農(nóng)家。
“我們躲在村子里?”溫祁揚問道,隨即說道:“那我去和他們商量一下,換身衣裳。假裝是這里的人,還得對好口徑,別一問就露餡了。”
“不用,”云瑤搖頭,“我們隨便找個地方躲著。”
她說著,看向那邊的幾堆牛糞。
溫祁揚大驚失色,“那里?!!!”
云瑤倒是笑了,“我只是看看,你不嫌臭我還嫌呢,不過你說。他們既然追的這么快,一定帶了嗅覺極其靈敏的動物,我們什么時候丟了東西呢?”
溫祁揚也想不起來,云瑤說道:“我猜,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個被李興抹了脖子的男子,只有他近距離接觸過我們。”
“你是說……”溫祁揚驚訝,“他們其實一直追著的人是李興?”
“我只是這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