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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自卑
宋宋洗漱完畢,只覺得神清氣爽,旅途的疲憊一掃而過,旗正跟進來,一把摟住她的腰,捏了兩下,說:“看餓得肚子都癟了。老公帶你吃好吃的。”
“去。”宋宋正往臉上拍水,用胳膊肘捅捅他。
旗正不以為意,仍舊湊上去,聞了聞,嬉皮笑臉道:“好香。”
兩個人鬧騰半天,換上情侶裝出門——衣服是宋宋挑的,在某寶購得,最常見的款式,白色t恤上面活靈活現的小人兒,顯得二人都年輕活潑了不少。旗正甚少穿這樣卡通的衣服,穿上只見俊眼修眉,豐神俊朗,因是均碼,旗正穿上愈發襯得肩膀寬闊;宋宋矮一些,穿上去卻顯得寬松,搭一條白色熱褲,汲著人字拖就出門了。
因為已經九點多,兩人不想走太遠,跟前臺一打聽,附近有一家海鮮店,做的極好,是一位澳洲人開的,常年客人絡繹不絕。于是詢問了地點,走了一段路,果然看見一家餐廳燈火通明。
點了菜一嘗,果然是鮮嫩美味,大快朵頤。兩個人都是胃口大開。
吃過飯,他們順著海岸散步,細細的砂礫綿軟溫暖,旗正與宋宋十指相扣,緩緩而行,潮汐往復,不斷拍打著礁石。不過此地的海浪十分柔和,并不是風急浪高,反而如同喃喃的母親,溫柔而耐心,秋水長天一色,極目遠眺,海與天的分界并不明顯清晰,一片混沌。
宋宋沒走幾步,就吆喝著腳疼不想走了,耍賴往地上一躺,直說:“我要以天為蓋,以地為床,風餐露宿,羽化登仙。”其實就是一時玩心大發。
旗正見她這樣,索性也席地而坐,手里捏了她一縷黑發,笑說:“你小時候吃的什么,怎么把頭發養得這樣好。”
她的頭發烏黑油亮,起初可可西里邂逅,旗正對她的長發印象極深,只記得小姑娘一把長發,如同上好的綢緞,光亮無比,滑得指尖捉不住,后來在澳門時,宋宋反倒成了短發,后來在旗正的強烈要求下,天天看著她,不許她剪頭發,才留到肩頭。
“以后可不準再剪頭發了。”
宋宋聽見,吐了吐舌頭,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點點旗正的腦門兒,笑著說:“咦,這話說得奇怪,我的頭發,我愛怎么弄就怎么弄,剃成光頭也與你無干。”
旗正聽見,飛身一撲,把她壓在身下,笑著威脅:“與我無關?人都是我的了,怎么頭發還不算我的呢?”
兩個人笑成一團,宋宋生怕被人看見,趕緊說:“好了好了,你當這兒是你家呢,趕緊起來。”旗正聽話,站起身,一身的沙子簌簌落下,他伸出手把宋宋拉起來,見宋宋滿頭的砂礫,細心拍干凈,末了還是囑咐道:“說真的,可別再剪了,好容易留這么長。”
“旗正你可真有意思,你是喜歡我呢,還是喜歡我的頭發——若是喜歡我的人,那我就是頂個光頭,你也不能嫌棄我;若是喜歡我的頭發,現在我就剪下來給你,你自己抱著睡覺去吧!”
旗正聽她說完,不由地哈哈大笑,一把攬住她,捏捏宋宋的臉蛋兒,道:“抱著頭發睡,不如抱著你睡。今天晚上我抱著你睡好不好?”
如果哪天,天公不作美,弄出個真假旗正讓宋宋分辨,那么,最不正經的一定是真正的旗正。
跟旗正在一起快兩年,她算是真切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無賴與下限,只要他樂意,永遠可以把話題扯到令人面紅心跳的方面。
不過嘛,旗正是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兒,當晚還是老老實實抱著被子睡在地上。不過可憐耿宋宋,做了一晚上的夢,除了光頭就是長發,簡直是鹵蛋與海帶的結合。
直到第二天清晨,宋宋半夢半醒,被夢折騰得賴床不起。被旗正叫醒時,她還睡眼惺忪,不情愿起床,睜開眼一看,不由尖叫一聲,拿被子蒙住頭:“旗正,你干嗎不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