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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閉住眼睛,早已沒了力氣,雙臂垂在他肩頭,無力垂下。夏季衣服穿的薄,隔著棉質睡裙,兩人軀體熾熱滾燙。旗正薄醉已醒,只是情動而已,心里知道分寸,不敢太過造次,只捧起她的臉,重新吻上唇間,手輕輕拂過宋宋的弓起的背,一寸一寸勘測著她后背上的骨骼,凸起、光滑、流暢。唇齒間有香甜的味道,旗正入了迷,孜孜不倦地索求,一絲一絲地掠奪那股香甜的味道。
……
纏綿的吻幾乎耗盡了宋宋所有力氣,良久,旗正才強迫自己離開她的唇,心滿意足,摩挲著她的臉龐。宋宋被親得不知人事,這下才回過神來,又是羞,又是恨,見旗正還跪在她腿間,氣得抬腳就是一踢,嘴里罵道:“沒個正經,喝點酒就上頭上腦的,滾!”
旗正跪得時間長了,膝蓋早麻了,又是不防,一下向后面倒去,腦袋“撲通”一聲磕在鞋柜角上——吃個豆腐不容易啊,先是舌頭被狠狠地咬了,又是被踹,腦袋差點磕成腦震蕩。
不過到底是他占便宜,借酒勁一親芳澤,高興還來不及。宋宋本以為他磕壞了,嚇了一跳,正準備站起來扶他,誰知走過來一看,他自己在那兒傻樂,不禁翻翻白眼兒,扭臉走了,臨走又踢她一腳。
旗正自己爬起來,見她赤腳踩在地板上,趕緊跟上去,不由分說把她打橫抱起。嘴里念念有詞:“地上多涼啊,凍感冒怎么辦。”
他倒是不用人指點,直接就摸到了宋宋的房間,把她往床上一丟,撈起被子給她蓋上,這才環顧一圈兒,打量著宋宋房間。
屋子不大,除了擺了張小床,一個立柜,一張桌子外,再無他物,年久的房子,裝修并不好,但打掃得干干凈凈,木頭原色的家具一塵不染。宋宋窩在床上,裹著被子成了個球兒,不滿道:“你丫看夠了嗎?趕緊走。”她越想越臉紅,覺得方才實在是不矜持,于是氣急敗壞、色厲內荏起來。
旗正背著手踱來踱去,盯著墻上的舊獎狀看看,又跑到書桌前翻了幾下攤開的書。
氣定神閑。
“耿二二,你拿這么多獎狀,當壁紙貼啊?”旗正一張張看過去,三好學生、優秀班委、作文比賽一等獎、英語演講比賽獎狀……不由地心里涌起一種莫名的自豪感。他小時候可沒得過這么多獎狀,他打小兒就混,在國外長大,種族歧視嚴重,私立的國際學校更是拉幫結派,旗正倒人緣不錯,學校那一堆風云人物雖說是白種人,卻和他關系不錯,旗正不怎么愛讀書,只求看得過去,獎學金之類的是不抱希望了。旗家不怎么強求他,因為他有個哥哥旗品,出類拔萃,為人沉穩,旗家默許的接班人。旗品為人溫和大方,對自己頑劣的小弟也很是包容。于是那幾年,旗正過得當真是逍遙自在,如魚似水。只可惜……
旗正搖搖頭,不愿去想,只逗宋宋玩。她卻很謹慎,像繃緊了神經的貓咪,窩在墻角,蓄勢待發:“旗正你別得寸進尺啊,趕緊下樓走人!賴在我家算怎么回事兒。”他要是故技重施,宋宋怎么抵得住那老練的手法?得趕緊轟他走。其實旗正早已收了心,畢竟不能操之過急嘛,今天到底是他占了便宜,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此刻倒的的確確不敢再造次,只是很享受和宋宋在一起的時光。
宋宋仍是不樂意,要趕他回家。旗正只得輕輕在她額前一吻,給她掖好被子,這才離去。剛下樓,便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旗少,今晚來不來玩?姑娘可漂亮得很,個個兒是電影學院的美女。”
他抬起頭,古舊的居民樓,剝落的墻面,三樓暖黃色的窗口曼影搖曳,是宋宋。
“不去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啊。”
旗正微笑著掛了電話,看著三樓的那個剪影,只覺得擁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