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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正,你會這樣對我嗎??”宋宋手指繞著頭發,想了想,還是問出這個問題。她不是不害怕,愛得小心翼翼,卑微又矜持。宋宋害怕被拋棄,害怕感情破裂,害怕輕易淡忘。
害怕失去旗正。
和旗正在一起的日子,并不長,可是情根早種,就在可可西里的那個午后,云淡風輕,空氣芬芳,那個扎著頭帶、穿著深深淺淺藍色沖鋒衣的男人,會戲謔著說出唬人的話,也會溫柔地低下頭為她包扎傷口。吃盡山珍海味,卻對著可可西里半生不熟的飯菜甘之如飴。會說出一本正經的情話,也會口出狂言把人氣得跳腳。會百依百順、就像沒有脾氣,也會抿緊嘴巴,氣勢奪人。
宋宋也早已習慣了旗正的存在,他每天風雨無阻地扮演二十四孝男朋友,永遠帶著不耐煩卻又欣喜的笑容,站在樓下等著她,忠誠得就像中世紀的騎士。
真的害怕失去啊,在擁有了之后。宋宋的父母也是自由戀愛,最終還不是搞得如此狼狽,如此不堪。耿父死于意外,宋宋的母親也過得一塌糊涂,整日只是打牌、賭錢,虛度時光。
……
誰知,旗正那戲謔的嗓音微微帶著嘶啞,低沉而動聽,吐出幾個字:“耿二二,開門。”
宋宋驚奇,從床上跳下來,連拖鞋也沒穿,就赤腳跑到門口,透過貓眼兒一看,果然是旗正那顆放大了又變形的腦袋……嗯,雖然還是很帥。可是為什么他會出現在這兒啊?
拉開門,旗正伸手撐住門框,嘴角噙了一抹笑,發絲還帶了濕意,卻還是那副臭屁的樣子,居高臨下地俯視宋宋:“耿二二,我現在回答你剛才的問題。”
“我會這樣對你。”
說完,伸手把呆滯的宋宋攬進懷里。宋宋個子不高,只到旗正的胸膛,卻恰恰是到了他心臟的高度,有力地脈動,寬厚的胸膛,心臟跳動的聲音充斥了她的耳膜,全都是鏗鏘有力的許諾。旗正淋了雨,西裝上洇出大片大片的水漬,黑色外套,深深淺淺,就像水墨畫,卻帶著一絲雨后芬芳氣息,清新,冷冽。許是喝了些酒,他步伐不穩,手臂卻有力地挽住她,一刻也不松手。旗正手按住她的后腦勺兒,緊緊把她扣在自己胸前,說:“耿二二,我只喝了一點點酒,你不要生氣。”
這個時候還在擔心宋宋的心情——宋宋不喜歡他喝酒,也不喜歡他抽太多煙。于是旗正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真的克制住了煙癮。這也罷了,宋宋的父親生前就是喜歡喝酒,喝完酒就不知人事,摔東西打人,所以宋宋最厭惡的莫過于酒。旗正今天獨自出去吃飯,大約盛情難卻,喝了些酒,生怕宋宋生氣的樣子。
宋宋忽然覺得心安,伸手環住他的腰,深深把頭埋進旗正的胸膛。他既然這樣,自己又何必懷疑?
“吶,旗正。我們不要像小梢那樣,好嗎?”像是喃喃自語的低吟。
旗正的聲音順著空氣為介質,緩緩注入她的耳朵。說話時,他胸膛微微震動,仿佛從遙遠的時空跨越而來,填滿了宋宋的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