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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宋這才看見她表情難看。秦宜梢素來愛美,上班以來,每日必早早起床,畫一個精致的妝容。而當下,她哭得眼睛紅腫,雙眼布滿血絲。
“怎、怎么回事?”聶柯是街舞社的學長,長相很拿得出手,迷倒了學校一大票女生,頹廢的氣質(zhì),有點蔫壞的。當時秦宜梢也是費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追到的,兩人從大一就在一起,也算是甜甜蜜蜜,怎么如今劈腿了?于是趕緊低聲問道。
秦宜梢支支吾吾的,也沒說清楚,只拉著宋宋,要她陪著去找聶柯。
旗正喜滋滋地呆在樓下等宋宋,靠在車上想抽煙,想了想還是不敢——宋宋管他很嚴格,不準他一天抽太多煙。遠遠看見宋宋和一個高挑姑娘走過來,心下還正疑惑呢,誰知真是晴天霹靂。
“阿正……今天你自己去‘火山’吧。”宋宋心底泛起愧疚,不敢抬頭看旗正的眼睛,滿是失望,但是秦宜梢畢竟是她從小到大最長久的朋友,兩人關(guān)系匪淺,怎么能重色輕友。
旗正看看她,又看看一邊兒站著的秦宜梢,只得摸摸宋宋的頭,揉亂她頭發(fā)泄憤:“好啦。你們?nèi)ツ膬海蚁人湍銈円怀獭,F(xiàn)在下班高峰,恐怕不好打車,地鐵又擠。”
秦宜梢報了地方,三個人上了車。很快到了約好的地方,是聶柯定好的餐廳。旗正再三撒嬌:“宋宋,你帶我去唄,萬一吵起來,傷著你怎么辦?”
“行啦行啦,有事兒發(fā)短信。”宋宋生怕被秦宜梢聽見,受了刺激,只低聲哄他,好說歹說,把他趕走了。兩個姑娘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餐廳,遠遠就看到聶柯在角落里坐著,仍然是那副模樣,長長的頭發(fā),朋克打扮,一身黑色,正低頭喝咖啡。秦宜梢一下便泄了氣,低頭掉淚。
宋宋只得拉她坐下,耐著性子,張羅著點了菜,又給這個夾菜,給那個夾菜。聶柯是能沉得住氣,東一筷子西一筷子的,吃得有滋有味。秦宜梢卻沒有一丁點兒食欲。餐桌上一片沉默尷尬,宋宋只得張口說:“聶柯,怎么回事兒,說說吧。兩個人都在一起這么久了,何必鬧成這樣?”
聶柯不以為然:“你別來問我,只問她。”連名字都不想提,一副嫌棄至極的樣子。
秦宜梢脾氣本就不好,立時便火了,一拍桌子,喊道:“聶柯,你對得起我!從你畢業(yè)起,租房子錢不夠,哪次不是我拿自己的生活費給你補上?你天天就知道寫幾首破歌兒,不務正業(yè),我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嗎?我早該把你的吉他摔了,免得你用它去勾三搭四,你們樂隊那秦悅我看著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果然你們一對狗男女……”
說別的還好,一提到“摔吉他”,聶柯便一冷笑,正在喝水呢,便把水杯狠狠忳在桌子上,道:“沒別的好說。散了吧!”說完起身要走,秦宜梢氣急敗壞,隨手抓了個杯子就砸過去,一邊哭一邊叫喊:“聶柯,你沒良心,我跟你幾年了?你說散就散,還不是被小三狐媚住了。”
玻璃水杯應聲而碎,里面的飲料染臟了聶柯的t恤,額頭也被砸出一片血跡。聶柯忍了又忍,沒有還嘴,宋宋趕緊攔下秦宜梢,又掏出紙巾給他用。餐廳的人早已經(jīng)偷偷看著他們這三人,丟人非常,秦宜梢越罵越生氣,把什么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都往外說,數(shù)落聶柯不是個好男人,整日玩物喪志,現(xiàn)在又劈腿。宋宋也勸不住,只得不住地安慰她說:“乖了,咱們好好說……”
可是直到最后,聶柯什么也沒說,只拿紙巾捂住頭上的傷,去前臺付了賬,匆匆離開。秦宜梢還要去追,宋宋趕緊去攔,抱著她,溫言道:“咱們先回家,啊?”
于是頂著一餐廳人異樣的目光出門,宋宋扶著她,伸手招出租,正是晚高峰,又是出租交班的時候,難打到車。本來想給旗正打電話來接,又想想不妥,秦宜梢本就失戀,何苦這時候刺激她?偏偏夏季,暴雨來得快,雨水如注,電閃雷鳴,于是只不停地用打車軟件攔車,小費加了又加,這才攔下一輛車。等兩個姑娘一身淋漓地回到家屬院兒,早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秦宜梢早哭得沒有力氣,臉色蒼白。
宋宋不太會安慰人,但終歸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想了想,還是說:“跟聶柯分了也好,免得耽誤你青春。小梢,你這么優(yōu)秀,何愁找不到更好的?”
秦宜梢大方開朗,到哪兒都是人群焦點,長相雖不是十分出眾,卻也是甜妞一枚,鵝蛋臉、如玉的皮膚,笑起來格外可人疼。從小到大,秦宜梢和耿宋宋都是同學,又都住在家屬院,關(guān)系匪淺,宋宋自然知道,她秦宜梢不缺追求的人——因著長相甜美,為人外向可愛,家庭條件也算不錯,從小學跳舞、樂器,也算是個小才女,成績也好。當時剛進大學,秦宜梢沒有接受別人的追求,而是一門心思盯上了學校的風云人物聶柯。如今分了,強扭的瓜不甜,不要也罷。
可是秦宜梢卻慘淡一笑,沉聲道:“可是,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