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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毕臏\沉聲的重復了一次,右手一提,往前走了幾步,刀尖的一端在地上劃出一條痕跡。
“我不會讓開的!”云憶荷挺直了腰桿,一點畏懼的神色都沒有,雄赳赳氣昂昂的抬起下巴擺明她的態度要和夏淺對著干。
“咳咳咳,”男子咳嗽的更加厲害,鮮血從手指之間的縫隙流出,云憶荷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焦急的問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當她左手不小心碰到他腰間的時候,有種黏糊糊的感覺,視線往下移,衣服的側邊鮮紅一片,他身穿的這件衣服顏色較深,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你,你流血了!”云憶荷剛說完,男子憤怒的甩開她的手,怒吼道,“我沒有!”
“哼——”在一旁的夏淺冷哼了一聲,一手拉開她,一個跨步橫在兩人中間,刀尖指著他的脖子,“還不肯承認嗎?”
男子見無法掩飾下去,立馬拔腿就跑,想要沖出營帳。
“想跑?!”料到他會這么做,夏淺早已派了沈興蘭守在門外,一見到他立刻擒住,壓制在地上。
“隊長,怎么處置?”沈興蘭綁好之后,拍了拍手,往側邊讓了讓,好讓云憶荷清楚的看清眼前的一幕。
“這......”云憶荷只是看了幾秒后,忍不住胃液翻滾,差點當場吐了。
他的身體漸漸失去了止血的功能,不斷的從傷口處流出,就像瀑布一樣,濃稠鮮紅的液體散發著一股血腥味,還夾雜著腐臭的味道,指甲的血色已經退去,光澤富有彈性的皮膚開始失去活性,丑陋無比,原本可以活動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前方,甚是駭人。尚且他還有一點意識,嘴里發出一絲微弱的聲音,但他體內的細胞大量死亡,聲帶無法控制發音,聽不出他說了什么,只聽到單音節的嘶吼聲。
“難道就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救他嗎?”云憶荷不死心的問道,有些不安的躊躇想要上前,但又害怕他傷到她。
“讓他以最快速的辦法死去就可以救他了?!毕臏\抬起手中的刀,雙眼望著他還未失去視覺的眼睛,淡淡地開口:“雖然很遺憾,不過請你放心,在你徹底變成喪尸之前,我會解決你的。安心去吧。”
鮮血濺了一地,甚至有些飛濺到她的臉上,夏淺不動聲色的擦了擦,看到處于懵逼狀態的云憶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即她好像發了瘋一樣,死命的抓住夏淺的脖子,狠狠地往死掐,“你這個殺人的惡魔,我要殺了你,啊,惡魔......”
“你發什么瘋?!”沈興蘭一個箭步沖上來,一巴掌扇過去,云憶荷哪里是她的對手,想要再次沖上來,被她反手摁住,怒道:“真是瘋子,沒看見他已經是喪尸了嗎?沒救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放開我!放開我!”被強制住的云憶荷拼命的想要掙脫,兩人之間的力量懸殊,她牢牢地被壓在地上,眼淚忍不住流出來,失聲痛哭的質問著:“為什么,為什么你們不去救他?!他不是喪尸,他是有意識的,你們不是很厲害的嗎?他是那么想要活下去的,為什么要殺了他,告訴我,為什么要殺了他?!”說到最后,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叫,其他營帳的人也注意他們的這邊發生了事情。
“想知道?”夏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伸出右手挑起她的下巴,對上她充滿憤怒的雙目,吐氣如蘭的道:“那剛才你看到他被感染后,為什么不去碰他呢?又為什么要吐呢?”
云憶荷聽到她的反問,一時想不出答案,支支吾吾的回答,“那,那是人的緊急反應,我并不是不想救他的,是你,明明是你的錯,為什么還敢站在這里質問我?!”她現在的反應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
真是可笑,怪她咯?夏淺冷笑了幾下,揮掉刀上的血跡,轉身離開。待在這里,與她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浪費,像她這種圣母的道德觀,將救不了人罪名扣押在她的頭上,她可擔待不起。
“你給我回來,你這個殺人魔!”走出營帳內還能聽到她不甘心的怒吼,周圍的老百姓見夏淺走出來,紛紛交頭接耳不知在說什么,生怕被她聽到一二。
“夏隊長?!”正在巡邏的蘇禾看到夏淺往遠處走去,加快了幾步跟上去,問道。貌似她的心情不太好,繃著一張臉,完全無視的他的存在走過。似乎又回到以前她一個人獨自訓練的日子,什么事情都一個人扛著,被人背后議論指點也不多說什么。
“喂,都很閑著是吧,是不是覺得時間還早啊,恩?”蘇禾喊了一聲,再回頭一看,已不見夏淺的身影。
第二天,經過休息了一晚,大家精神不錯,在車上有說有笑的,似乎昨日的可怕已經成了過去,氣氛十分融洽,還唱曲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