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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修為不相上下,原主沒有想到他的徒弟實力增進如此神速,在世間能與夜煞對戰的寥寥無幾,他教出好徒弟,一手造出來的孽,他要自己親手解決,以絕后患。
最后夜煞死在他懷里,因為奪取了太多的性命,罪孽深重,靈魂不能輪回,最后化作一片片星光消失在空氣中。原主內心極其沉重,夜煞之所以變成這樣,多半還是有他的原因在的,如果當時他救了他,結局或許就不一樣了,夜煞是個天資聰明的孩子,他希望他可以成為一個維護三界眾生的仙人,而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為了贖罪,原主最后沒有更深一層突破自我,留在世間補償夜煞留下來的罪孽,最后坐化而去。
回到現在,夏淺接受記憶后,終于發現一個事實,做神仙真的太無聊了,每天除了冥思,打坐,閉關修煉,無限循環,繼續升級,一步步成神,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春秋歲月,幸虧神仙的壽命長,經得起折騰,只是光看那些眼花繚亂的仙人等級,還有各種渡劫,天雷滾滾,她能不能挨過去,還是個未知數。
目前暫時不用想太多,她如今修為大乘期大圓滿,憑借原主的記憶可以壓制實力,不至于那么快飛升。唯有一個令人頭疼的事情,孩子要怎么正確的教導才能不會走上舊路。
原主遠遁塵世,定居在蓬萊仙島上,靈氣十分充沛,司清寒自幼在這兒長大,吸收天地之精華,再加上他天資聰明,修真的速度遠比同齡人要快得多,可其他方面不足,尤其是心智遠遠不夠成熟。她必須好好輔導他成人,原主的心愿便是如此,他后悔當初自己沒有救他,但并不后悔救了沐劍晨,因為那是他的親生骨肉,是他以前在凡俗與一名女子留下來的孩子,因為引開敵人,留下他們母子二人,等他回頭找的時候,看到卻是一具尸體,斷了念想后,他潛心修煉法術,結果上天垂憐,他還能再見他兒子一面。沒有一路看著他長大成人是他后悔的事情,沒有救下司清寒也是他后悔的事。他身為高高在上的仙人,法力無邊又如何,一生中里,做的最失敗的便是這兩件事了。
夏淺左手抱著司清寒,右手給他換尿布,一陣手忙腳亂,或許姿勢不對,惹得司清寒哇哇大哭,吵得讓人頭疼不已。天,這孩子天生是來制她的嗎?不僅如此,每次夏淺想要好好休息一番,司清寒立馬又會嚎啕大哭,白天黑夜顛倒,不定時的醒來吵著喝奶水,換尿布。幾個月下來,夏淺覺得自己快成為一個全職太太了,養一個孩子不容易,各種吃喝拉撒全包,還需要時時刻刻守在搖籃旁邊。
好不容易等他稍微長大一點,會說話,會走路,跑得快了,可后面的更加麻煩了,司清寒簡直就是破壞王,蓬萊仙島的宮殿有各種仙器寶物擺放著,多半毀在他手里,上面的涂鴉清晰可見。夏淺無奈的一一把它們收好,并設了禁制。煉丹爐也難免慘遭毒手,曾發生一次,司清寒偷偷跑進去,好奇心之下吃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藥,差點小命都搭上了,夏淺連夜給他驅毒,終于救活過來,心底里抹了一把冷汗,熊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令人安慰的是,司清寒修煉的速度十分驚人,小小年紀開始學習練氣,小有成就,這才7歲已經是筑基初期。如果能忽略他平日不計其數的搗蛋那就更好了。夏淺泡在溫泉里,閉目養神,自來到修□□,她每日除了教導司清寒學習,便是修煉,日子顯得有些單調平常,不過這樣也好,不用整日和一些人勾心斗角,耍心機。這修仙嘛,自然是要修心,心強大了,修為也上去了,摒棄做人的七情六欲,做一個逍遙快活,長生不老的仙人,她似乎還差遠呢。
“師尊,師尊!看我抓到了什么?!”司清寒一路小跑過來,手里抓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朝夏淺揮手,興奮的嚷嚷道。
“這熊孩子。”夏淺額頭滑下一排黑線,她不止一次說過在她泡澡的時候不要過來打擾嗎?看來太寵的他不是一個好辦法,之前正是因為原主對他極為苛刻的教導,擺著嚴如父的架子,并沒有給他足夠的關愛,棍棒子的教育讓司清寒養成一個死守規矩的人,以至于后來對規矩的束縛十分反感,成了一個性情冷漠的魔。現在看來,她需要扮演兩個角色,一個唱白臉,一個□□臉。
沒等她故意沉下臉色來,司清寒跑的太快,又沒注意前面溫泉邊的石板濕滑,一個沒站穩,人直直的朝前面摔倒,眼看要摔個狗□□,他驚呼:“啊——”
“咦?!”司清寒發現自己摔的一點都不疼,還暖呼呼的,小手摸了一把,手感還不錯,隨即發現自己的身體整個都被師尊抱著,看上去,師尊的心情不是很好,眼神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頭發濕漉漉的,還不停地往下滴著水,衣服也沒有穿好,松垮垮的隨意披在身上,他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生怕被師尊責罵,小聲問道:“師尊,我沒事了。”
“唉——”夏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把他放下來,他做事毛毛躁躁的,也沒個心眼兒,這個性子到底是隨誰的?自從帶了一個娃娃后,她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蒼老了不少,每天圍著他轉,生怕這個不好,那個不好,難道是她內在的母愛在作怪。想到這里了,夏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師尊,你冷嗎?”司清寒從旁邊的籃子快速拿過一件衣服,畢恭畢敬的遞上去,一臉討好的笑。
“哼。”夏淺擺了一個冷臉,故作嚴肅狀。看他笑瞇瞇的樣子,一副小正太,還真的舍不得下手打小孩子的屁股,教訓一二,不過也不能任由他繼續胡鬧下去,她冷冷開口:“小司,你多次不聽為師的囑咐,以前念你年紀尚幼,如今也不小了,自己去紫竹林修煉一個月。”
“哎?”司清寒抬起一臉委屈的表情,見夏淺不容置疑的態度,默默應了一聲,“徒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