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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渺微在說出那句“我知道了”之后,就再也沒有說什么話,或者做些什么出格的動作了。他閉著眼睛,靜靜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方晏晏自顧自地考慮著自己的事情,也沒有在意葉渺微的情緒,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遞過去。這個發現,讓本來就橫臥在葉渺微心頭的一股氣,脹痛得更加厲害了。
方晏晏理清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才轉頭問葉渺微道,“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葉渺微聞聲,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悶哼,冷冷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早就胸有成竹了呢,畢竟是那么重要的人?!?
方晏晏看著葉渺微,有些疑惑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若不是對面坐著的人是葉渺微,方晏晏都幾乎要肯定,剛才的那句話定是對面的人在陰陽怪氣地蓄意找茬和報復。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嗎?”方晏晏與葉渺微相處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副無視其冷嘲熱諷垃圾話的本事。
“那你呢?”葉渺微沒有回答,反而是反問道。
“等到離這不遠的地方?!狈疥剃讨钢謾C上的地址,邊思考邊說道:“我會把交換俘虜的信息送到對方手上的?!?
方晏晏本就是個粗人,想不出什么彎彎繞繞的救人計劃,所以她便直接開門見山的打算與對方交換手上的籌碼。
“交換俘虜?”葉渺微明知故問地重復了一句。
“對?!狈疥剃厅c頭肯定道,“我們的俘虜,就是這個?!狈疥剃淌稚夏弥模撬齽倓倧娜~渺微手上討要回來的那半瓶灰燼。
“你…還真是…”把他們看的很重啊。葉渺微識相的咽下去了后半句話。
方晏晏卻會錯了意,在她的耳朵里聽起來,葉渺微沒有說盡的另半句話講的便是,她,方晏晏根本沒有把她手上那半瓶大殺器當回事。
“我當然不可能把原件交給他們。”
方晏晏看著葉渺微,有些不可置信的懷疑地想,也許系統的主神在治好葉渺微身體上的殘疾的時候,把他的病癥轉到了腦子里。不然按照以往葉渺微的水準,怎么都不會覺得,她會把原件原模原樣的還給那些人。
方晏晏氣呼呼地從懷中掏出了另一個瓶子,那個漂亮淡雅的玻璃瓶里也裝了許多的灰燼粉末。
“幸好我有隨身攜帶空了的玻璃瓶,我已經把大部分的粉末都轉移過去了。剩下的十分之一,我摻了大量的紙灰進去?!?
方晏晏有些自豪的撇了葉渺微一眼,繼續說道:“不談劑量就談毒性的都是在耍流氓,我估摸著剩下的分量,只能對體型小一些的動物起效了。”
方晏晏非常難得地在驕傲自滿的時候,沒有搖晃著她那條蓬松又碩大的尾巴。因為她那條引以為豪的漂亮大尾巴,在她小心翼翼轉移粉末的時候,不小心手一抖,撒了些許零星的粉末在上面。
面對著被粉末腐蝕的坑坑洼洼的尾巴,方晏晏欲哭無淚,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是養不回來了。
當然,這些事情,方晏晏沒有必要告訴葉渺微,她現在只要在葉渺微面前裝酷耍帥,拉開兩人的距離,表現他出高攀不起的狀態就行了。
果然,方晏晏的行動還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葉渺微并沒有過多的在糾結于她轉移了大部分灰燼的事情,而是面帶疑問地看著方晏晏手上新拿出的玻璃瓶,鼻尖微動。
“什么味道?”葉渺微的眼睛神在了那個瓶子上,目光里滿是探究的意味。
方晏晏頓時有些尷尬的將這個瓶子往身后藏了藏,嘴里嘰哩咕嚕地含糊的說了一個詞。
這個瓶子正是方晏晏當時在賓館里,丁溪拜托小鴨子送給她的那一瓶,閃耀著星光的平緩劑。
后來雖然方晏晏你聽說玻璃瓶中的藥劑喝得干干凈凈,一滴都沒有留下。但最后她還是將這個漂亮的瓶子,洗干凈之后保存起來,隨身攜帶著。
只是在方晏晏從身上掏出這個玻璃瓶,用來盛放剩下的十分之九份灰末之前,方晏晏都沒有想到,在她眼里這個象征性意義大于實用意義的玻璃瓶,竟然還有如此的作用。
這個玻璃瓶當初為了保存和防腐珍貴的平緩劑,也算是丁溪為了拉攏和討好方晏晏這個難得一見的初代畢業玩家。丁溪下了血本,不僅玻璃瓶的材質經過特別的加工和處理,就連它平順與瓶蓋結合處的設計也頗有一番講究。
最后這些設計都方便了方晏晏將那些危險的粉末放入其中,以便于更好的隨身攜帶和保存。
只是,也是因為那樣充滿巧思的設計,使得這個玻璃瓶自從裝過平緩劑之后,就一直留存著微弱的藥劑獨特的清香味,每次打開之后都會散發一些出來,留香幾日。
方晏晏心里是知道葉渺微依托于自身的血脈,對植物的香氣額外的敏感。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葉渺微身體里血脈恢復的如此之快,以至于竟然能聞到瓶子上面細微的藥香。
方晏晏天生就嘴笨,不是那種擅長巧言舌簧,能光靠說的就將事情糊弄過去的人。所以在葉渺微問起來的時候,她便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個名詞,便閉著嘴不再解釋了。
方晏晏回過頭用譴責的目光看著葉渺微,言外之意格外明顯:我都已經將我接下來的計劃說了,該輪到你了。
葉渺微從方晏晏的一個眼神中就洞察了他的意思,他張開口剛要說話,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話鋒一轉,將他詳細的排兵布陣全都咽在了喉嚨口,只有幾個字,脫口而出,“我跟著你?!?
方晏晏眨眨眼睛,繼續洗耳恭聽,卻發現沒有了下文。
“然后呢?沒有了嗎?”方晏晏有些難以置信,葉渺微竟然只說了四個字。
“沒有了?!比~渺微的臉色有些灰青,神態有些陰郁的古怪,。
“不然你還想聽什么呢?”
方晏晏看著眼前奇奇怪怪的葉渺微,忽然間有些后悔:她當初就不應該為了探葉渺微的底,而上了他的車。
葉渺微合著眼睛,見方晏晏沒有再說話,便也不再出聲了。